他抬眸望去,亮堂的夜色下,有一只翎燕自凌烟阁处朝窗户飞来。
咻!
他见状伸手,五指弯曲如勾,抓住翎燕,将其脚下的信件取下,打开细看:
‘疑似目标之人,身穿黑衣,高七尺有余,浓眉大眼,络腮胡,已乘轿离开。’
内容不算多,仅是扫一眼,他记不住,却也无所谓,嘴里念叨着,目光紧盯着凌烟阁,静等动静。
当下院子内,仅寥寥几人乘轿离开,这些人不是他的目标,他要找的是乘轿回来者。
“黑衣,七尺,络腮胡……莫非是此人?”
静等没多久,老四注意到某个入口处有人走出,仔细观察发现,此人模样倒是与信件上记载颇为相似。
没有着急,担心认错,毕竟这些特征在外稀奇,在凌烟阁未必不会撞相。
此事关乎他们能否找到凶手,自然不能大意。
等了半晌,直至那名黑衣人踱步离开庭院,仍未见有其他人归来,老四心下顿时做出判断。
铮!
他猛地将百锻刀插入刀鞘,乘风而下,抵临酒楼前,故作来客,于大堂中等候。
见到对方身影,假意与之擦肩而过,顺带种下百里香。
手段不算高明,但人多眼杂,对方并未发现。
‘蠢货!’
事情过于顺利,老四难免有些怀疑,直到跟踪一段时间后,彻底放心。
并无异常,而是对方太蠢,没发现他。
‘要不要通知大哥他们?’
连他种下百里香都未发现,老四估摸着,此人实力应当不强,起了单打独斗的心思。
‘大哥、三哥已经出城,通知后未必能赶上,二哥还在城内,通知二哥吧。’
他自忖有能耐制服对方,但不打无准备的仗,保险起见,做了防备。
凭他一人出手,或许没有十足把握,加上老二,绝非此人所能抵挡。
使用翎燕传递消息后,老四小心翼翼尾随着对方。
某轿子外。
两名轿夫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里面的家伙怎么回事?咋还不出来?
满头雾水间,帘布被掀开,韩武换装似的走出。
他对凌烟阁并不放心,自得知刘五几人被交易出去后,愈发谨慎,总担心会被出卖。
故而在轿内稍作改妆,耽搁了些时间,同时以便等待更多出轿之人,避免被盯上。
走出轿子,越过小拱门,行走之间,将前方大院情况尽收眼底,瞧见有数名出轿之人,心下微定,融于其中,进入大堂。
大堂热闹朝天,除却交易之人,亦有其他人,正是凭后者汇聚成这股热闹,形成天然掩护。
‘还是被人盯上了。’
稍作停留,韩武走出庭院,在坊市内游逛着,没想到如此小心谨慎,仍被盯上。
对方跟踪虽隐蔽,行为却瞒不过他的感知和鼻子,露出破绽。
‘是流云七盗?还是升仙教?亦或是镇武司?’
韩武暗自揣测着,倒也不慌。
他早有预料,售卖老五等人的尸体极有可能会引起注意,只是没料到会如此之快。
这也充分说明,之前的担心不无道理,凌烟阁同样不靠谱。
实属正常,毕竟是交易场所,谁出价高谁就拥有话语权。
定了定神,韩武不动声色按部就班闲逛着,打算找机会尽快甩掉对方。
……
咔嚓!
人头落地,鲜血飙射,抑制不住老四的怒火。
跟错人了!
对方的实力,压根就不是能擒住老五的料,遑论杀他们,更称不上高手。
而且经他方才询问,对方所表现的样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这让他确信,自己盯错人了。
‘回凌烟阁!’
情报不会有误,乃是凌烟阁内部人员泄露,他跟错人,那真正的目标定还在凌烟阁。
只是这一耽搁,怕是再难寻觅。
‘该死,此人是如何知晓的?’
老四懊恼无比,明明已经很谨慎,竟还是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
可心中满是不甘。
他等了良久,迟迟不见有人从拱门处走出,这才认定凶手,谁曾想……
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老四压制诸般情绪,迸发全速往凌烟阁赶。
“谁?”*2。
狭路相逢两名黑衣人,同时止步,同时出声,同时戒备,面露警惕望着对方。
‘七尺有余,面黄,无须,淡眉……不是此人。’
许是被骗的太惨,老四见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