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赖孟太冲成为赤阳宗内门弟子啊!’
与镇武司行动一同传开的,还有孟太冲晋升赤阳宗内门弟子之事。
而且在州院更广为流传,堪称人尽皆知。
尤其是经昨日赤阳宗昭告各方势力,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彻底将此事盖棺定论下来。
起初韩武还觉得众人反应过于夸大,直到去藏书阁看完赤阳宗的介绍,顿觉恍然。
与赤阳宗相比,州院确实微不足道,州城亦如此。
州城各方势力卖其个面子,理所应当。
赵伯庸出手,也就说得通了。
‘此事过后,孟府势力怕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用细想都知道,有赤阳宗撑腰,孟家此前的损失迟早会夺回,甚至更盛!
只要孟太冲在赤阳宗一日,孟家便能一直长青下去。
州城,始终有孟家一席之地。
‘化真境界方有一丝机会晋升内门弟子,如此说来,孟太冲保底是化真……’
韩武揣测起孟太冲的实力。
他突然感觉,定下两年时间有点长,是否该考虑缩短至一年?
‘不过,为何我总感觉,赵伯庸选择在孟子夜将死未死之际出手,除了看在赤阳宗面子上,似有引蛇出洞嫌疑?’
默默修改后,韩武转而想起最近几日镇武司的动静。
镇武司抓捕升仙教叛贼行动闹得实在大,即便他远在州院,每日都能听到各路大小道消息。
真真假假,无法辨别。
却可以肯定,镇武司抓捕屠杀之人不在少数。
其行动时间与升仙教强者围攻孟府时间如此贴近,很难不让他往这方面想。
也仅是想想,并未细究。
休息结束,韩武略微捯饬衣冠,准备前往药堂找刘平领取炼制培元补劲丹的药材。
这几日,他忙于炼丹,先前积蓄的药材,消耗九成,所剩无几,再不去取,怕是无法进行接下来的炼制。
‘他就是韩武?’
庭院外,长廊处,隐秘的站着两人,目送着韩武远去的身影,其中一名高挑青年淡淡开口。
“嗯。”宋秋白轻轻颔首,肯定身份。
“此届州试魁首?”
似若自语,又似若询问宋秋白,旋即高挑青年话锋一转,“此子可曾突破至内壮?”
距离州试过于两个月有余,排名前十的武生中,该突破的大部分都突破,没突破的极少。
韩武身为此届魁首,兼唯一武秀才,若没突破,未免说不过去。
“不清楚。”
宋秋白老实回道,“韩武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不去赚取功勋,极少显露身手,无人知晓他此刻实力。”
“不出门?这倒是个麻烦。”
听闻宋秋白所言,高挑青年喃喃自语了句。
声音虽轻,仍落入宋秋白耳中,令他面色微变。
“你找个机会,将他引出州院。”
略微沉思,高挑青年以一副下达命令的口吻说道。
宋秋白听着有些不适,却更在意高挑青年的目的:“谢师兄,莫非要对韩武动手?”
“怎么,不行吗?”
谢坤冷漠的瞥了眼宋秋白,反问一句。
宋秋白沉吟半晌,斟酌道:“谢师兄,孟师弟失踪,未必与韩武有关,当时孟师弟虽因韩武外出,但据我二弟宋河传信告知,韩武仅在坊市买了些东西便回去……仅是怀疑,便要对其下手,会不会有些不妥?”
“哼,怀疑就够了!”
谢坤冷哼了声,看向宋秋白的眼神带着几分愠怒。
孟太然失踪,生死未卜,极大可能遭遇不测,被奸人所害。
他无所谓真凶是谁,既然韩武嫌疑最大,纵然真凶不是韩武,又有何妨?
左右不过是条烂命罢了。
借韩武性命,助他拜入赤阳宗,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何乐而不为呢?
“宋师弟,太然答应你的事情,他能做到,我亦能做到,你若是不肯做,有的是人做。”
谢坤语气平静,宋秋白却从中听出威胁意思。
他心底掠过几分恼怒,面上轻笑:“何需劳烦谢师兄,师弟愿意效劳。”
“哦?”谢坤似笑非笑瞥了眼宋秋白。
宋秋白笑着解释了句:“师弟与韩武有些渊源,想必能轻而易举引其出院,而不被他人察觉。”
“如此,那便交给你了。”
谢坤面无表情回了句,转身离开,留下脸色阴晴不定变化的宋秋白。
……
州城外的某小树林。
一道黑影如山中虎豹般蹿升,起伏之间,横跨数米,抵临一棵凋敝的大枫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