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离开孟府后,闫松捶胸顿足,颇为懊恼。
‘若是赵伯庸晚几息出手,孟太然焉有生还余地?’
好不容易煽风点火,搅和的孟家局势濒临绝境,眼瞅着孟子夜就要死于围攻之下,他都已经准备全身而退。
岂料半路杀出个赵伯庸,竟以一人之力,力压群雄,生生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孟子夜救回,破坏了他的天大好事。
前功尽弃,功败垂成都不足以说明他此刻心情,他距离杀掉孟子夜只差临门一脚。
偏偏于关键时刻犹如天堑,难以跨越。
能不丧气么。
‘但话说回来,赵伯庸为何会出手?’
孟家地盘?
不至于。
在州城,赵家是远胜于孟家的势力,赵家压根看不上孟家的那些米粮店铺。
器重孟子夜?
一个镇武司千户,一个州院副院主,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同样没道理。
‘看来是因为孟太冲了。’
否认了诸多念头,闫松最终锁定至孟太冲身上。
不然还真无法解释,平日素不相干的两人会建立关系。
毕竟孟太冲是赤阳宗内门弟子,虽无法与赵伯庸平起平坐,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后者势必会卖些面子,不至于坐视不管。
‘赵伯庸的实力,莫非是突破到了气海?’
闫松暗自揣测着。
与孟子夜交手的诸多强者中,不乏真元境武者,结果统统败给赵伯庸。
赵伯庸的实力就算未突破到气海境界,怕是大差不差了。
‘若是硬来,我倒是有机会,但极大概率会暴露。’
闫松假设着。
当时他见大局已定,便抽身离开,准备欣赏他人摘取胜利果实。
奈何被赵伯庸横插一手,待想出手,为时晚矣。
强行动手,能否杀掉孟子夜尚未可知,极有可能会暴露,权衡利弊后,最终选择放弃。
‘罢了,孟子夜虽侥幸活命,却身受重伤,至少短时间内,他是折腾不起来了。’
多想无益,闫松摇头离开。
呼!
暴雨之下,攻势藏其中,卷起细微劲风,从两侧蹿起,一左一右激射而来。
“嗯?”
闫松略显惊疑,反应极快,微微侧身,双手前后散开,同时借力打力,轻而易举击退两人的进攻。
正欲还手,两人却眼疾手快,不约而同收手。
‘果然是镇狱劲!’
郑云萍与聂风隔空相望,眼神一交触,便读懂对方意思。
前者朗声质问:“聂鹤在哪?你是聂鹤什么人?”
“什么聂鹤?”
闫松边与两人周旋边询问道,他记忆中并无此名。
“还敢狡辩,你使得便是镇狱劲!”
聂风大喊一声,既是壮胆,又是爆发。
他实力才锻骨境,对上至少是化真境的闫松,显然无法做到像郑云萍那般轻松。
偏偏闫松颇为鸡贼。
似乎察觉到他实力不济,不攻击郑云萍,专门盯着他打。
起初他凭借自身体质尚且能应对,可几招下来,颓势尽显,被压制的极狠。
按此趋势下去,怕是挺不过五招。
喊一喊,也算是一种发泄。
“你们是何人?怎么知道镇狱劲?”
闫松比两人更在意镇狱劲,因为郑回春曾严肃至极言,平日可以用镇狱劲,但绝不可与他人说。
如今却跑来两人,一语道破镇狱劲,由不得他不重视。
“是我们问你!”聂风接着喊,声音已然带着几许喘息。
郑云萍听出聂风的吃力,主动相助。
“不说,那就抓住尔等,看待会你们拿什么嘴硬!”
问话无果,闫松失去耐心,冷哼一声,招式陡然间变得凌厉。
“走!”
郑云萍自知招架不住,不愿被闫松抓住,对着聂风喊了一句,便溜之大吉。
“……”
聂风望着郑云萍远去身影微愣,跑这么快?
闫松注意到这一幕,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笑容维持不到半刹便烟消云散,只听砰的一声,地面升腾而起浓浓黑雾,吞没所有光线。
闫松置身其中,伸手不见五指,第一时间不是追人,而是迅速后退,挣脱黑雾范围。
片刻后,闫松视线恢复,却再不见两人身影。
他环顾四周,未发现任何异常,伫立原地,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二人知道镇狱劲,寻的又是聂鹤,师父和这个聂鹤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