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炎无愧于资深医师,除最初有点小紧张外,很快投入角色,转眼恢复以往那副淡定从容模样,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这般转变,逐渐打消韩武的忐忑。
他驱散杂念,认真倾听。
书上写是一回事,看是一回事,听讲又是一回事。
熟记后,韩武本就有种老天爷塞饭的感觉,现在又听洛文炎从头到尾讲述了遍,更是茅塞顿开,觉得自己上也行。
倒没真准备自己上,而是以洛文炎之经验印证己身,期间遇到不懂的及时询问。
洛文炎非但没有丝毫不耐,反而乐得其所,甚至碰见难题,还皱眉沉思。
其沉思方式颇为独特,整个人如同被钉固在地上,一动不动,五官失感,无论韩武如何呼喊,他都充耳不闻。
基本不会等待太久,普遍半刻钟后,洛文炎便回神,继续与韩武讨论方才的问题。
为力求一次成功,两人煞费苦心,从头到尾模拟数遍。
正是在这般反复中,药方上所记载的内容仿佛具现到现实,一点一滴诠释于大缸中,与两人往日积累的经验相互印证。
纸上学来终觉浅。
数个时辰后,确认身心都做足准备,洛文炎看向韩武,对方也向他投来视线,两人神情都充满坚定。
洛文炎觉得,纵然拖延十天半个月,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倒不如趁着此刻自己状态巅峰,一举完成。
而且药方确实不难,经数次模拟后,他已然做到心中有数,不认为会失败。
韩武一方面是对洛文炎有信心,另一方面是有龙骨草兜底,算有底气。
不论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希望从中汲取经验,以便来日使用龙骨草。
“可以开始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但有意外来客。
两人均无异动,目光投向院外,直到声音响起:“洛老……”
是找洛文炎的。
“我去看看。”
留下一句话后,洛文炎轻皱着眉宇,转身离去。
片刻后,他神情如故归来,并未进院。
韩武起身迎接,却被制止:“我有要事需外出一趟,你在此等候我片刻。”
“……好。”韩武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应承下来。
待洛文炎离去后,他收回目光,定格在其落下的书册上,有意动闪烁。
‘抄一份吧。’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事关自己能够改易成上上根骨,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取来笔墨纸砚,韩武认真抄录着。
太阳移步向西。
不知洛文炎究竟去做什么,韩武等了片刻又片刻,临近黄昏,还是没等到他的身影。
百无聊赖之际,他干脆自己照着书册记载模拟着。
踏踏。
盏茶功夫后,院子外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韩武的行为,从鼻息间传来的味道,他辨认出正是洛文炎。
“洛老,您回来了。”
洛文炎刚一现身,韩武就上前迎接,忽地注意到其略显不佳的脸色。
他好奇问道:“洛老,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
洛文炎似乎不愿多提,轻轻摇头,随即问道,“你还打算改易根骨吗?”
“嗯。”韩武点头道。
他等的花都快谢了,再不改易根骨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那以你为主,我辅以指导。”洛文炎早有所料韩武的回答,给接下来的行动盖棺定论。
按计划该由他主导,韩武辅助。
毕竟哪怕是放药材这种小事都带有不同的技巧,看似微不足道,积累起来足以酿成大错。
但经方才之事,他心绪难定,忧愁不消,若强行主导,恐适得其反,不如交给韩武。
“我?”
韩武手指自己,所有信心在洛文炎这番话语下,尽数化为惊疑。
想归想,真要让他上,他真不觉得会比洛文炎做的好。
“嗯。”
洛文炎却没多解释,招呼韩武准备着。
韩武见状,只得照做,听候洛文炎发号施令。
在洛文炎离开这段时间,韩武一直烧着火,大缸的水位始终保持恒定,眼下却还未完全烧开。
“火候不够,得大火!”
洛文炎扫了眼后,人工烧火。
只见他双手微抬,隔空将两桶水倒入已经被烧的只剩半缸水的大缸中,随即挥擒来数根柴火,猛加火力。
同时双掌隔空轻震,顿时有无形真气化为滔滔烈焰,猛灌其中。
轰!
火光冲天,热浪翻滚,拍打韩武脸颊。
韩武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