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想法如雨后春笋般在脑海中冒出,进行一场又一场的风暴。
‘虽说药香仅是衡量药材优劣的标准之一,但宝药之间,未尝不能以此判断优劣。’
‘至少,劣质宝药药香十有八九不如优质宝药。’
‘此物药香比三彩菖蒲还尤有甚之,其品质怕不是亦如此。’
‘龙骨草也是宝药,我虽不知其品质,但能改易根骨,为世家严格把控,想来不输于三彩菖蒲。’
‘药香胜过三彩菖蒲,在情理之中。’
‘但……’
思绪被顾秀秀与刘大交谈的话语打断,两人的话从侧面佐证了龙骨草早已被带走。
既已被带走,那他手中的龙骨草……
韩武沉默,心中觉得自己猜测不无道理,可与现实又矛盾重重。
一时间,仿若陷入死胡同。
‘除非,他们争夺的是假龙骨草!’
如同黎明悄悄划过天边,一念而起,刹觉天清地明,有种拨开云雾之感。
韩武双眸陡然发亮,越想越觉得不无这个可能。
‘顾秀秀用假龙骨草引开刘大等人,将真龙骨草藏起,本该万无一失,却因我横插一脚,真假尽失。’
如此解释倒也说得通。
‘不管是否如我所料,待回药堂后,查询下相关医书便可知真假!’
所有怀疑都来源于知识不足。
药堂之中,医书如海,定有与之相关书籍,记载着龙骨草的信息。
只要他能找到,两相对照,真相自知。
摒去杂念,韩武小心翼翼用劲力检查起这株参形药草,既然有此怀疑,难保顾秀秀不会在其身上留有百里香。
不容轻视。
‘咦?’
手掌触摸之际,韩武惊疑一声。
用劲力没找到任何异常,在摸索下反而发现了端倪。
在参形药草的根须丛中,韩武摸到了些微的粉末,粉末颜色与根部颜色相似,粘在上面好似与之融为一体。
经过一番对比,韩武发现,这些粉末并非药材本身含有,疑似百里香。
‘将百里香用涂料燃成与药材根部相似的颜色,然后画上去,用以混淆视听?’
还别说,这种方法的确更为高深,若不仔细,定然会忽略。
至少单用劲力,是极难发现的。
可惜碰到了韩武,并未蒙混过关,手段彻底失效。
得此经验,韩武将药材通体摸了个遍,又找到另外两处,将其抹去。
因不确定是否还有残余,亦或是其他手段,韩武索性便用劲力包裹住参形药材,随手携带。
有劲力隔绝百里香,任凭对方使用诸般手段,都无济于事。
做完这一切后,韩武满载而归州院。
……
药堂,灯火通明。
人老了,鼻子无碍,眼睛不可避免的退化,检查效率都不负从前。
洛文炎揉了揉眼睛,稍作休息,随后又开始事无巨细核查各种药材,反复数遍,力求无误。
毕竟这些药材事关韩武改易根骨,不容有失,否则稍有差错,都会造成影响。
“无骨草、碧玉根、锦上藤……”
一个个药材名称自洛文炎口中吐出,当核对完毕后,他长出了口气。
总算是凑齐了改易根骨所需的药材,待过几天象骨草一到,便能替韩武改易根骨。
“郑疯子,我为你徒弟这么劳心劳力,你真该好好感谢我!”
此话不假。
他为筹集到这些药材,可谓是煞费苦心,别说郑疯子该感谢他,韩武高低都得给他磕一个!
尤其是想到用人情换来的象骨草,洛文炎就阵阵心疼,直到现在,心还是拔凉拔凉的。
‘希望这小子争气点吧。’
洛文炎轻叹一声,距离一月期限越来越近,他反而有些不希望韩武炼制失败。
最好能成功,以此抚慰他伤痕累累的内心。
又检查两遍,洛文炎伸了个懒腰,整理善后,将药材放好,锁住药箱,关门离开。
‘韩武?’
回程路上,洛文炎无意间瞥见韩武身影,不禁纳闷,‘这么晚了,他去药堂做什么?’
心血来潮,洛文炎撵着步伐,悄无声息跟在韩武身后,一探究竟。
随着韩武进入药堂,他很快知晓对方意欲何为。
‘看医书?’
洛文炎神情微怔,有些意外韩武的勤奋。
虽不知韩武究竟看何医书,但总归来说是件好事,值得赞赏。
‘不错!’
洛文炎摸了摸鼻子,颇感欣慰。
驻足凝望良久,见韩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