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长庚不置可否。
沐乘风当即应下,招手之间,有人忙碌,片刻功夫,搬来座位。
“多谢钟大人。”赵伯庸颇为客气,伸手示意,“那事不宜迟,钟大人,各位,我们落座吧?”
“请!”钟长庚客套了下。
落座之际,赵伯庸好奇问道:“钟大人,不知目前州试进展如何了?”
“赵千户来的正是时候,考核进行到中场,三位武秀才名额尚无定论。”钟长庚招呼赵伯庸落座。
赵伯庸听后轻笑:“哈哈,那赵某有眼福了。”
钟长庚笑而不语。
“咦?”
两人落座间,岳元平忽地惊疑了声。
赵伯庸受惊后略显不悦:“元平,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属下知错。”岳元平收回错愕目光,忙不迭道歉。
钟长庚没怪罪,而是好奇问了句:“不知岳百户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老家伙……
赵伯庸嘴角微抽,就没见过这么记仇的人。
“回钟大人,方才属下瞧见高台上有道身影颇为眼熟,见其击败了祝寒风,所以惊了下。”岳元平回道。
“嗯?你说什么?”
钟长庚发出同样惊疑,以为自己听错了,祝寒风败了?
噙着疑惑,他转向高台,瞳孔骤缩。
高台之上,不知何时,三人成两人,减少之人,不是韩武,竟是祝寒风!
“钟大人,怎么了?”
赵伯庸也瞧见前方情况,却没看出异常,转向钟长庚,狐疑问道。
“岳百户,你可知是谁动手击败了祝寒风?”
沐乘风的声音传来,方才他们一直招待赵伯庸等人,注意力脱离擂台,压根不知这么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迎着数人的目光,岳元平言简意赅道:“属下其实也只是惊鸿一瞥,没窥得全貌,只是瞧见,韩武一斧击败了祝寒风,将其打落……”
说着,岳元平手指向某处。
几人望去,果然瞧见祝寒风,此刻他满身尘土,脸上写满惊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被淘汰的。
“这……”
庄贤下意识的看了眼沐乘风,本能想问问这个韩武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厉害。
岂料沐乘风自己也露出惊疑之色,顿时放弃。
‘连祝寒风都败了?’
孟子夜同样未知全貌,心底却没来由的升出几分欢喜,他孟家子弟被淘汰了,祝家也不例外。
祝家双星的风采,终究是止步于祝寒风身上。
畅快之余,同时生出疑惑,韩武是怎么做到的?
观望台上,无人说话,沉默弥漫,所有人都注视高台上的那道修长身影,以全新目光重新审视韩武。
四起的热浪却淹没全场。
“嘶,韩武居然主动出手了。”
“他打的过祝寒风么。”
“天呐,祝寒风在做什么,交战的时候失神,被韩武有机可乘。”
“嘶,祝寒风败了!”
“这怎么可能?”
“……”
若说之前击败孟太然,众人默认是韩武踩到了狗屎运,但此刻发生一切则打破幻想,将事实赤裸裸展露面前。
做不得假!
唯一值得诟病的是,曾实力超群的祝寒风这回像是得了癔症,竟然在关键时刻失神,给了韩武可乘之机。
换作其他人尚且情有可原,落在祝寒风身上,实在不该!
众人的惊叹失望,如潮水般涌入祝寒风耳中,令他茫然的眼神恢复几分清明。
他满脸苦涩。
这些蠢货压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确实失算,没料到韩武会对他出手,但仅仅是半刹功夫便反应过来,及时调整好状态,后发制人,主动出手。
可这次出手,非但没能挽回劣势,反而进一步扩大,直至坠地,颜面尽失!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韩武的劲力为何这么雄厚,这股雄厚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压迫。
正是凭着这般压迫,使得他原本能使出十成的功力,直接变成了七成。
反观韩武,凭借着自身浑厚的劲力,以及劲力压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连番失手下,他竟被逼的无路可退。
最终在其势不可挡的一斧下,生生坠地!
‘韩武,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祝寒风缓缓起身,看向韩武的眼神变得凝重,丝毫不亚于直面云易安。
早与云易安交手后他就清楚对方实力,韩武在境界和劲力方面不比其差,甚至因为这份独有的压制,还强上三分。
‘云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