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敢与他们碰面,所以必定会将主意打在我们两个身上。”
“前段时间我遇袭,便是证明。”
“不出所料,接下来伍强便会对你暗下下手。”
早就下手了。
韩武腹诽了句,只是这个消息,除了寥寥几人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徐悲显然不在此列。
徐悲接着道:“所以,你我不能坐以待毙,不如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待引出伍强,便能彻底消除隐患。”
“早日除掉伍强,于你于我,都是值得的。”
“我知师弟可能担心其中存在危险,但请放心,此番计策,有岳百户和我爹保驾护航。”
“即便失败,亦能保护我等安危。”
“相比于成功后带来的益处,冒点险是值得的。”
“师弟,觉得如何呢?”
徐悲的话阐明利弊,分析的颇有道理。
除掉伍强,的确互利双方,但韩武并未因此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
其中蕴含太多风险,稍有不慎,便是生死难料。
他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徐悲见韩武面露意动,添了把火:“师弟若是还不放心,也可请郑院首和闫教习出手,有他们两人在,别说伍强一人,便是来十人,还能翻天不成?”
韩武大概听出了徐悲的底气。
加上郑回春和闫松,他们这边至少有四名锻骨境界武者,从数量上就占据优势。
可问题是,对上伍强的可能性里面,还包含了他们。
徐悲是练劲武者,对上伍强自有底气,可他没有啊……
“徐师兄,此事可否容我问下师父和师兄再答复你?”
没有直接拒绝,韩武稍加思索后回了句。
他答不答应,不是取决于他,而取决于郑回春和闫松,两人各占四成五的概率。
他保留最后一成,有一票否决权。
“既如此,师兄也不勉强,待韩师弟考虑后,再行定夺。”
徐悲略有惋惜,知道强劝无果,只好告辞。
韩武目送徐悲远去,转而去找苏远,不经意间,瞥见了气冲冲的岳元平。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远走来轻拍了下韩武的肩膀,好奇问了句。
沿着韩武视线,他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好!”
……
七月七。
外面热热闹闹,秦府冷冷清清。
秦怒惨死的余波至今未曾消散,如尘土般弥漫于府内上下,充斥在每个奴仆丫鬟的心头,窒息无比。
整个府邸大门紧闭。
炼药房内。
烟雾缭绕,药香弥漫,秦鹤化悲伤为动力,专心致志在炼药。
其目光如刀锋,紧盯着药罐。
噗嗤!
药罐发出道道清脆的声音,那是药盖受到蒸汽冲击上蹿下弹,却始终没能跳出这方天地。
如此情况,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在秦鹤精神泛起疲劳之际,药罐忽地剧烈颤动起来。
噗嗤!
‘又失败了?’
秦鹤听音皱眉,积攒的心气随着炼药失败飞泄,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失败多少次了。
愤怒、不甘、丧气……诸般情绪交织,令秦鹤脸色阴晴不定变化着。
倘若说,先前他还怀疑秦怒猜测,失败至今,他已经彻底赞同儿子了。
韩武所给药方,十有八九为假!
“竖子,安敢欺我!”
秦鹤破口大骂。
好似听到秦鹤的愤怒,异变突生,药罐之上,倏然升腾而起丝丝缕缕烟雾。
起初还是红白交替,转瞬间由白变丹红,最后彻底化赤。
‘这,难道……?’
秦鹤见状先是愣怔,而后大惊,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一幕。
红雾生,丹药将成!
想起药方的描述,秦鹤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大意,全神贯注,继续炼药。
只是脸上的神情,愈发变态。
半刻钟后,诸像消散,秦鹤迫不及待取下药罐,不顾炎热打开药盖。
药盖掀开的瞬间,顿时清香扑鼻,仅是轻嗅了嗅,便感觉体内的气血受到牵引。
微弱,却重若千钧!
吹散水雾,药罐的世界展露冰山一角,而正是这方景象,令秦鹤瞠目结舌。
那罐底的一抹殷红,似一双无形之手,紧紧抓住秦鹤眼球。
秦鹤的呼吸,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竟然,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