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轻叹一声,拿起三根燃香,给秦怒上香。
祝连城等人见状,纷纷有模学样照做,很快轮到苏远和韩武。
韩武双手捧燃香,痛心长叹:“秦师兄,似你这般纯良之人,本该鹏程万里,今竟死于非命,天理何在啊!”
“是啊,秦师兄,你放心,秦伯父一定会找到伍强,替你报仇的!”苏远义愤填膺。
韩武接过话茬:“没错,秦师兄,你若是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秦伯父找到伍强!”
两人鞠躬,敬礼,上香,又转向秦鹤,齐声道:“秦伯父,节哀。”
“多谢,你们有心了。”
秦鹤目睹两人的情真意切,道谢一声,转向韩武,轻声提醒道,“韩武,最近你要多加小心,伍强随时会找你……”
“谢秦伯父关心。”韩武肃然,拱手感谢,“我会注意的。”
两人退下。
众人上完香后,待了没多久,便一同向秦鹤告辞。
回去的路上,苏远等人依旧沉浸在秦怒去世的悲伤中,韩武却敏锐的注意到街道上巡逻的衙役。
伍强昨晚的出手,令县衙都坐不住了,派出人马全城搜查,城内全面戒严。
隐隐有种风声鹤唳之感。
但韩武估计作用不大,自他搬入县城后,全城戒严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结果连褚岳和计虎都抓不住,更枉论伍强。
到头来,怕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回到武院,韩武与闫松对练一番后,继续埋头修炼生劲法。
时间一晃。
夜幕降临,又夜深。
晚上天气不错,有星光璀璨,有轮月相伴,伍强要动手的心情都涌现出几分高兴。
‘无人想到,我昨天动过手,今晚还会动手!’
‘更无人想到,我换了个目标,不再是徐悲,而是……韩武!’
望着熄灭蜡烛的漆黑房间,伍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阴恻恻笑容。
黑暗无法阻止他的视野,他目光如炬,好似要穿透木墙门窗,寻找到韩武的身影。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候尚早,韩武房间才刚熄光,若是贸然动手,便失去打个措手不及的效果。
眼下他虽然出其不意,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切需万分小心。
当然,韩武到底不是徐悲,没有劲力,扛不住他一招,无需太过在意。
只要避开闫松,莫要被他发现,便有机会。
时间在伍强的煎熬下流逝,终于过了半个时辰,他估摸着韩武应该睡着了。
于是纵身一跃,如蜻蜓点水般踏墙而入,连旁边院子的小黑都未惊动。
进入院子,伍强三步并作两步,脚掌好似贴了层棉花,形如鬼魅,半点声音都未发出。
不到片刻功夫,就距离韩武所在房屋大门不足丈许距离。
可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突兀间传来狗叫声,令他戛然止步。
“汪!”
房间内。
并非被小黑叫声惊动,而是被床头纸鹤掉落在脸庞上给惊醒,韩武陡然睁眼:“有人来了!”
纸鹤以蚕丝连接门前的柱子,固定在距离地面半寸不到,耗费了韩武数个时辰精心制作,不仅能提前预警,还能令不速之客难以察觉。
平日里,纸鹤从未无缘无故掉落,眼下掉落,证明有贼人来袭。
贼人是谁?
韩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抬起手臂,用力扯动床边的细小绳子,这根绳子一头连着他房间,另一头连着闫松房间。
扯动他这头的绳子,闫松房间会响起铃铛声,听到动静后,闫松便会赶来。
此设计,是闫松特意为他准备的。
疯狂扯动数下,韩武悄然起身,趴在墙角,探出一只眼睛向外看去。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毫无伪装,见脸识人,正是伍强。
许是听到小黑的吼声,伍强止步骤停,停的位置刚好踩到蚕丝,这才惊动了他。
然而这般情况维持没多久,伍强察觉到旁边的小黑只是象征性的叫了声,便继续行动。
这一幕落在韩武眼中,顿时心头发瘆。
嘭!
没有一丝丝防备,未下迷药,更没有丝毫夜袭的觉悟,就这么正大光明踹门强闯。
“嗯?人呢?”
门开刹那,伍强刀都已亮出,准备斩落,结果扫视一圈,却发现屋内竟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他分明看见韩武进屋的,从未外出!
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疑惑,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伍强当机立断,转身撤退。
‘不好,闫师兄还没来,伍强便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