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渠答应的如此爽快,他自然担心对方糊弄他,定下期限,也是防范未然。
“知道了,这药如何使用?”
白渠收下药,询问用法,杨廉简单告知,口服即可。
“记住,只有三天。”
事情谈妥,杨廉告知约定地点后欲离开,临走前,再次叮嘱。
“慢着。”白渠突然叫住杨廉。
杨廉扭头望向白渠,不满问道:“何事?”
“你刚才说我不久后性命不保,此话何意?”白渠凝声问道。
“差点忘了。”杨廉轻拍脑袋道,“你还不知道城内发生的事情。”
“城内发生何事?”白渠似若猜到什么,连番询问,“可是彩云出事了?”
“彩云?叫的倒是亲切。”
杨廉嗤笑一声,也不隐瞒,道出消息,“宋家欲借关押赵彩云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谁是君,谁是狗,不言而喻。
此刻白渠却不在意这些,反问更担忧赵彩云安危:“那彩云她会不会有事?”
“不会,她如今可是宋家的儿媳妇。”
杨廉耐人寻味的话语直叫白渠哑口无言,见其沉默,提醒了句,“所以你最好别掺和此事,宋家不会对赵彩云如何。”
白渠毕竟是他计划的一环,在其任务没成功前,他并不希望对方出事。
不再逗留,杨廉将时间留给白渠自己,转身离开,脚步顿住。
这回倒不是被白渠叫住,而是自己停下,他颇为好奇:“对了,你到底对宋翊做了什么?怎么会令宋家如此大动干戈?”
“我绝了他的子孙。”白渠懒得替宋翊隐瞒,淡淡道。
“哦?哈哈……”
笑声朗朗,与杨廉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白渠注目良久,直至视线射入幽深,提刀跟上。
……
林间无路。
杨廉踏出一条逼仄道路,通往不知处。
“哼?跟踪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廉轻嗤,惊起飞虫,对于白渠这种拙劣的跟踪不屑一顾,没费多少功夫就甩掉。
有这心思不如多想想如何给韩武下药。
药下成功了,父母才能活。
“不对,他爹娘已经被我丢到湖泊里喂鱼了,三天后,估计连尸体都没有了。”
白湖贯彻阳木县,谁也不知道白渠父母尸体会流向何处,不过他猜测,更多的是化为群鱼养分。
“待下药成功后,便擒住你,拿你试药!”
念头转瞬间,杨廉定下了白渠的未来。
于他而言,白渠最大的作用便是给韩武下药,是生是死他并不在乎。
最有用的还得是韩武,准确来说,是韩武背后的郑回春和闫松。
‘成也郑回春,败也郑回春。’
‘若无郑回春,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利用白渠给韩武下药,撇清关系。’
‘正因韩武背后站着郑回春,我才会将他选定为独属于我的试药之人,控制住韩武,便相当于控制住郑回春。’
‘也是为来日我们父子俩摆脱升仙教做准备呐。’
杨玉清顾虑重重,担心升仙教又忌惮郑回春,他全然不在乎。
不仅如此,他还要利用郑回春借此摆脱升仙教的掌握。
与杨玉清所想不同,他前几日所言计划并非虚构,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只待补充其中关键几环,便能借刀杀人,金蝉脱壳,让父子俩解除噬心蛊之毒,置身事外。
‘性命、自由,生而有之,岂能受制于他人!’
杨廉精光闪现,与月色交相辉映,彰显璀璨。
他停下脚步,转向路旁幽暗的山林,不紧不慢道:“阁下,跟了我一路,不妨出来相见?”
被发现了?
躲在暗处,寻觅良机的韩武心中微动,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人提前察觉到了。
他并未立即现身,静默着观察情况。
见杨廉注视方向的确与自己所在位置重合,仍未异动。
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洒向了树林,大部分都被枝叶遮挡住,仅剩的微弱光芒,照不亮视野。
杨廉与韩武隔空相望,一明一暗,仿佛隔了大片时空。
“不出来?”杨廉不闻动静,冷哼一声,“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话音未落,杨廉脚掌重踏,借力浮掠,身轻如燕般进入树林,跳跃至最外围的大树上。
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探出视线,向内看去。
咻!
拳声破空。
韩武抓住机会,趁其不备,施展镇山河,爆轰而来。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