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轻,与韩武和苏远两人一同消失在街头。
忽视王婆后,韩武和苏远加快步伐,直奔宋家。
“白渠?”
行至中途,两人远远的瞧见白渠走来的身影。
“你没事吧?”苏远跑上前去问道。
韩武紧跟其后,打量着白渠,对方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白渠摊了摊手,神情平静,语气也平静:“我没事啊!”
怪哉。
苏远满肚子狐疑,摸不着头脑,与韩武对视一眼后,转向白渠:“你真没事?没去找宋翊算账?”
“找他算什么账?”白渠反问了句。
“就是……”
苏远情急之下几欲脱口而出,被韩武拦住。
韩武轻笑一声:“没事就好。”
“我能有啥事?”白渠摇头失笑,“是苏远太小题大做了。”
笑容挺真实的。
看样子似乎是没事了。
韩武与苏远眼神交流着。
“那白渠,我请客,去撮一顿?”韩武提议道,故作不经意拍了拍白渠肩膀。
白渠摇了摇头:“不了,我父亲犯病了,得回趟家,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话毕,白渠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白渠这样子,我感觉比有事更可怕。”苏远嘀咕一声。
韩武注视着白渠离开,目光微动,继而开口:“对了,宋翊何时订婚?”
“本月十五。”
……
韩武家。
韩母时而皱眉,时而舒缓,仔细审视着王婆带来的姑娘画像,王婆则在一旁滔滔不绝介绍着。
“……哎呦,韩夫人,我突然肚子有些疼,您家茅房在哪儿?”
蓦地,王婆眉毛挤作一团,呈现出痛苦之色,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问道。
“在后院,我带你去吧。”
韩母闻言作势起身,被王婆打断:“别,我自个去,您慢慢看,我去去就回。”
王婆躬着身体,垫着步走出房间。
走了几步,回头瞧了眼,确认韩母没跟上,挺直身躯,步伐鬼祟而行。
穿过庭院,径直走向厨房,环视一圈,找到水缸,打开盖子,从怀中拿出一包药。
她神情似若有些紧张,拆药包动作却如同演练无数遍。
不到半息便将药粉尽数倒入水缸中。
粉末入缸,起初漂浮,一息过后,如融入其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婆长舒了口气,将黄纸放入怀中,轻声合上盖子,踱步走出厨房。
“哎呀!”
刚踏出门槛,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射入眼帘,吓得王婆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韩,韩公子,您走路怎么没声,吓我一跳,我是……口渴来厨房找点水喝。”
王婆手足无措,吞吞吐吐。
在韩武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下,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整个人更是因为置身于韩武庞大身躯的阴影下,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口渴?”
仓惶之际,韩武终于开口,声音微冷。
王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对,口渴,没办法,今天带的姑娘有点多,您母亲又想多了解下,所以就……”
“你跟我来。”韩武打断道。
王婆亦步亦趋跟着,低着头,心在打鼓,满脸不安。
韩武带着他来到水缸前,打开盖子,舀了一瓢水,递给王婆。
王婆心脏骤停半拍,面色发白,支支吾吾道:“韩公子,您这是?”
“放心,这是井水,很干净,喝吧。”
“我……”
“喝!”
咕噜。
“再喝。”
咕噜。
“继续喝!”
咕噜……
韩武说一句,王婆喝一口,往复数次,最后直接变成倒灌。
狂吟数瓢,王婆眼泪都喝出来了,实在喝不下,清水在嘴里打了个转就又喷出。
韩武这才罢休。
“咳咳咳。”
王婆咳嗽不停。
韩武放下水瓢,冷厉的声音响起:“现在还渴吗?”
“不……咳……不渴了。”
王婆呛声摆手,咳嗽之余,倒吐出酸水。
今天喝的水,比她三天喝的水都多,肚子肿胀,跟要炸裂似的,分外难受。
但眼下,她更关心自身的安危,不止是韩武,还有水中的药。
韩武虽是武生,却不敢轻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