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铜驱车而停,下马,掀开帘布,一道身影自马车缓缓走出。
似熟悉,似陌生,宋铁云却一眼便认出此人的身份,正是他的长子宋秋白。
“秋白!”
宋铁云激动上前,多日不见,一时间竟有些老泪纵横。
“爹。”
宋秋白下马,向着宋铁云躬身行礼,被其拦住:“你我父子,何须客套。”
宋秋白没有坚持,缓缓起身。
“爹。”
接着,马车内又走出宋河和宋翊,两人与宋铁云打招呼。
宋铁云更加高兴:“哈哈,今天真是难得的好日子。”
“爹,我们先进去吧。”宋秋白打断宋铁云的兴致,轻声道。
宋铁云自无不可:“是为父太激动了。”
四人在奴仆丫鬟的簇拥下进府。
途中,四人边走边聊,主要是宋铁云问,宋秋白答,所问所答大多是些日常。
“秋白啊,自你回来后,府内都热闹了不少,拜访之人络绎不绝,城内的大小势力都纷纷送上拜帖和贺礼。”
进入大堂,宋铁云指着堂内的诸多贺礼,面带笑容道。
往日宋府不缺热闹,可那是逢年过节,如眼前这般盛景,唯有宋秋白归来方能享用。
闻言,宋秋白面色如常,仅是扫了眼,便收回目光。
父子四人各自落座,丫鬟端上茶水,伺候妥当后,又识趣退下。
旁边搬运贺礼的奴仆也在管家的示意下退出大堂。
“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管家捧着册子走来,向四人施礼,随即转向宋铁云,恭声道,“这是送礼的名单,还请老爷,少爷过目。”
宋铁云不语,朝着宋秋白轻点下巴。
管家秒懂,走向宋秋白,双手奉上,腰杆弯的更曲:“还请大少爷过目。”
“不必了。”
宋秋白轻描淡写道,他对谁送礼并不在意。
“是。”
管家不管忤逆宋秋白意思,收起册子,正欲请示宋铁云,宋秋白的声音响起:“都有谁没送?”
送礼的未必是朋友,但没送礼的……
管家闻言不慌,心中早有腹稿,稍作沉思,答曰:“回大少爷,县令、曹家、徐家、灵鹤武馆、柴帮……以及您武院的同窗……魏尘、祝连城、苏远、白渠……等内院学员皆有送来拜礼,至于没送的,大多与宋家无多少关联。”
宋家的关系网太过庞大,光是盘点送礼之人,管家就说的有些口干舌燥。
“嗯。”宋秋白听后淡淡挥手,不以为意。
管家收起册子,微微欠身,退下。
“慢,福伯。”
却在此刻,宋翊开口叫住管家,管家转向宋翊,洗耳恭听。
“姓韩的送了没?”
韩?
管教思绪如光,苦思冥想片刻,微微摇头:“未曾收到韩公子拜礼。”
宋翊接着又问道:“其余栽培学员情况呢?”
“其余……皆有。”
管家脑海中一一划过十八名栽培学员,有了答案,略微笃定道。
“哦?”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宋秋白的注意,“此人是谁?”
“大哥,此人叫作韩武,乃是郑回春的弟子。”宋翊抿嘴道。
“郑回春的弟子?”
宋秋白听后面色微怔,似若有些不敢相信,诧异的目光扫过宋河和宋翊后,在两人的表情上得到答案。
沉默片刻,宋秋白颇为好奇问道:“他是哪家的人?有何长处?”
连他都未能入郑回春之眼,此人竟有这般本领?
“大哥,此人,乃一介寒民。”
不等宋翊开口,宋河插嘴介绍,“韩武根骨不过中上,天赋却极高,修炼速度比之大哥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于三个月内将拳法和磨皮法修炼至双圆满通过外院考核,更仅用两个月不到时间,从练肉修炼至练筋。”
宋秋白听得颇感意外:“竟有此事?”
“不止。”宋翊补充道,“现在武院的院首、教习和武生都暗地将韩武认定为‘第二个大哥’,称其有大哥之资。”
“第二个我?”
宋秋白哑然失语,仿佛听到笑话,微微摇头,不置可否,“想要媲美我?等他成为练劲再说吧。”
劲力,方是真正拉开差距的地方。
其余,不过尔尔。
练出劲力,韩武才有资格跟他相提并论,未成练劲,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不提韩武,宋秋白问向宋翊:“三弟,你订婚事宜筹备的如何了?”
宋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