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膝头上,一动不动。
杨昊这番话像一把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他脑子里某根一直绷着但从未被敲响过的弦上。
他想起昨天在花满楼里秦兆丰那张堆满假笑的脸,想起那个在接风宴上端着酒杯排着队给他敬酒的大户们,想起郡城里那些在他出征前拍着胸脯保证粮草绝不会出问题的人。
那些人对他够忠诚吗?
绝对够。
至少表面上绝对够。
但他们忠诚的是谁?
是他顾霆钧,还是他背后福王妃的娘家势力?
如果有一天福王殿下的风向变了,如果有一天刘家在郡城压过了顾家,那些人还会像今天这样对他毕恭毕敬吗?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杨老弟,受教了。”
顾霆钧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求贤若渴的诚恳,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郑重,他双手抱拳,弯腰就要拱手行礼。
杨昊赶忙起身,双手虚扶,挡住了他的动作。
“顾大人,何必如此,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听听就行了。”
“可不是只听听就行。”
顾霆钧直起身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在郡城跟那些老狐狸打了这么些年的交道,自认看人还算有几分眼力,可今日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漏了多少。”
杨昊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把话题引到了打猎上。
“顾大人,眼下天气冷了,山上不少猎物都因为食物不足而从深山里出来觅食,正是打猎的好时机,与其在这里坐着喝茶,不如准备准备,就此上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