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在炉盖底下明明灭灭。
郑秀禾的手指头在他胸口上又划了两圈,然后不动了。
她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跟武清儿不太一样,不蜷,不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贴在他身侧,呼吸又浅又匀,像一只收了翅膀的蝴蝶。
杨昊把手从她肩头移开,轻轻搁在枕头上。
明天顾霆钧要来。
马大洲还在县城。
刘管事还在花满楼。
秦兆丰还在想法子凑五天的军令状。
那潭水已经搅浑了,但浑水底下藏着的东西他还没摸透。
小倪子那张易过容的脸,那把淬了毒的窄刀,那颗米粒大小的蜡丸,她藏在花满楼后院那些年,到底杀了多少人,又是为谁杀的。
这些事跟眼前要应付的顾霆钧比起来,似乎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杨昊总觉得它们迟早会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