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蛋花汤。
菜不多,但样样都是热的。
她正坐在桌边等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肩膀。
她今天晚上一直都在给人发钱,抬起来放下去再抬起来,还是很劳累的。
看见杨昊进来,她停了下来。
“你还没吃晚饭吧?”
“还真没有。”
杨昊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塞进嘴里,又掰了半块贴饼子,就着炖菜呼噜呼噜地吃。
郑秀禾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
她的眼睛很好看,不大不小,眼尾微微往上挑,平时看着挺精明的,这会儿却软得像一汪温水。
杨昊吃到第三块贴饼子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秀禾,那个……成亲的事……”
他放下筷子,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我答应过你的,但最近这些天实在太忙了,村里的事一桩接一桩,县城那边也……”
“没事。”
郑秀禾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润,“也不急于这一时,成亲就是个仪式,什么时候办都行。”
杨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半碗汤喝干净了。
吃过饭,郑秀禾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了码在碗柜里。
她回到堂屋的时候,发现东边房间里亮着光。
她走过去,推开门。
床头正亮着两支红烛。
烛焰在夜风里微微摇曳,把整间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床上铺着一床崭新的锦被,被面是正红色的,上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
这是她上回在县城布庄挑的红绸面子,一直在角落里放着,本想着等成亲那天再拿出来用。
杨昊从旁边无声地走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成亲仪式可以后面再办。”他把嘴唇贴在她耳根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但洞房花烛夜可是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