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这个话茬,酒杯又磕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倨傲。
“姑娘的事暂且不提,眼下顾将军已经来了,你做事谨慎些,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是是是。”马大洲连声答应着,语气里那股子谄媚劲又浓了几分,“刘管事放心,小人知道轻重,咱们的大事,绝不会出纰漏。”
隔壁安静了片刻,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偶尔几声含糊的应答。
又过了片刻,马大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极其机密的安排。
杨昊把耳朵又往墙上贴紧了几分,但隔壁的声音忽然被一阵丝竹声盖了过去,剩下的就听不到了。
杨昊缓缓把耳朵从墙壁上移开,在软塌边上坐下来。
小倪子还在软塌上沉沉睡着,呼吸声又轻又匀,对刚才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脖颈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窝里的伤疤,收回了目光。
郡城刘家。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了一遍。
北山府姓刘的大户不少,但能和顾霆钧在同一个场合上出现的,绝不是普通的富商。
听刘管事的口气,他背后那位少爷在郡城里手眼通天,连兵务衙门都能打点。
这样的人盯上了顾霆钧的剿匪功劳,还要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秦兆丰不过是被推到前头来的一枚棋子,马大洲更不值一提,是给棋子当狗的货色。
但这条狗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