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就她!留下伺候!
    杨昊就躲在拐角的楼梯口,背靠着墙壁,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

    马大洲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他站在门口,先是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把那身皂衣上几道不太明显的褶子一一扯平,又把腰刀往身后拨了拨,清了清嗓子,然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

    “进!”

    马大洲推门进去了,反手把门带上。

    杨昊从拐角走出来,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上没挂牌子,但这条走廊他认得,是花满楼最靠里的几间雅间,一般用来招待那些不愿被外人看见的特殊客人。

    他转身下了楼。

    老鸨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把瓜子磕得啪啦响。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杨昊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刚要开口,杨昊已经先开了口。

    “二楼里面,给我也开一间。”

    老鸨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双画得细细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开。

    “五十两。”

    杨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五十两银子,公子。”

    老鸨把手往前又伸了伸,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那是最靠里头的上等雅间,平日里都是留给贵客的,公子要那间,就是这个价。”

    “有点贵啊!”

    “公子说笑了。”

    老鸨把瓜子壳吐在地上,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花满楼的雅间,就这个价,住一晚五十两,不算贵。”

    杨昊强忍着心痛,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老鸨手上。

    老鸨低头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目,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融化了,换上了一层热络的笑容。

    她一边把银票往袖子里揣,一边连声说公子请,扭着腰在前面带路,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杨昊跟着她上了二楼,来到马大洲隔壁的那间雅间门前。

    老鸨推开房门,侧身让到一边,满脸堆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昊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

    入口处垂着一道粉色的纱帘,纱帘后面是一张宽大的软塌,榻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褥子,堆着几个绣了鸳鸯戏水图的靠枕。

    软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画上的女子衣衫半解,回眸浅笑。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腻腻的脂粉香气,不是那种淡淡的幽香,是浓得能把人熏迷糊的那种甜腻味道,混着檀香和酒气,搅在一起。

    角落里有个炭盆,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把这间密闭的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一个女子正背对着门口蹲在炭盆边上,手里攥着一把扫帚,在清理炭盆周围散落的灰屑。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旧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从簪子里滑出来,耷拉在脖颈上。

    个子不高,身板瘦得厉害,腰带勒得紧紧的,显出一截细得过分的腰身。

    她大概是没听见开门的声音,还在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扫灰,扫帚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女子相貌平平,皮肤也黑黑的。

    她的侧脸没什么出挑的地方,鼻梁不高,嘴唇偏厚,眉毛也稀稀疏疏的。

    最显眼的是她脖颈上那道伤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窝里,足有半根手指那么长,疤痕的边缘不太平整,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割开的,已经愈合了但颜色还泛着浅粉,在她黑瘦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在花满楼这种地方,这样的容貌怕是连端茶送水的丫鬟都算不上,只能干些洒扫擦洗的粗活,是这楼里最底层的存在。

    老鸨站在门口,两手交叠在腹前,脸上堆着笑。

    “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老身这就给您叫来。”

    杨昊往屋里走了一步,随手朝那扫灰的女子一指。

    “不用叫了,就她,留下伺候。”

    老鸨愣住了。

    她顺着杨昊的手指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扫灰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看杨昊,那双画得细细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公……公子,您莫不是看错了,那是后院洒扫的粗使丫头,公子花了五十两银子,怎么着也得叫个……”

    杨昊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银子,随手丢了过去。

    十两。

    老鸨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白花花的银子,愣了一下,然后刚才脸上那副拧巴的表情瞬间舒展开了,换上了一副灿烂得能挤出蜜来的笑脸。

    “没问题,没问题,客官您喜欢就好,您喜欢就好。”

    她快步走到那女子跟前,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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