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烂透了!”
杨昊右手紧紧攥住,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让郑秀禾被抓去军营的!
这时驴车已经走过了大街,来到了一偏僻小巷当中。
小巷里人不多,弥漫着饭菜香气,烧柴烟气还有一种甜腻气息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阿嚏!
杨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刘婶,这里是哪?”
“花满楼后厨。”
刘婶随口解释,“大柱就在这当学徒,他爹我一个人弄不动,得让他来给我帮把手。”
什么?
杨昊顿时瞪大了眼睛。
花满楼可不是什么饭馆,而是妓院!
让自己儿子在这当学徒,刘婶这得多大的心啊!
刘婶也注意到了杨昊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昊哥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了这里,也没别的地方招学徒了,就现在这世道,在土里刨食,终究不是个办法,必须得找个别的活路,你说是不是?”
“是倒是……”
杨昊还是无法接受,“但大柱在这里……你就不怕他学坏吗?”
“再学坏,能有这世道坏吗?”
刘婶抬了抬眼皮,“再者说了,学坏了,说不定比老实活的更好。”
杨昊没再说话。
刘婶说的虽然不好听,但却并非没有道理。
这世道,老实人活的太苦了!
吁!
刘婶叫停了驴车,停在了一处小门前。
她从车上跳下来,敲了敲门,很快地就有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扫了一眼刘婶等人,一脸不耐烦地问道:“你谁啊?”
“我是刘大柱他娘,来找刘大柱,能不能麻烦你叫他一声?”
“刘大柱?”
那人愣了一下,“等着!”
说完之后,
他就砰一下子关上了门。
不过很快地,一个高高壮壮,皮肤稍黑的青年打开门跑了出来。
这正是刘大柱!
“娘!”
刘大柱叫了一声刘婶,然后看到了车上的杨昊等人,惊喜道:“二哥,秀禾嫂子,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城里办点事。”
杨昊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他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刘大柱的事,此时见到也倍感亲切。
“二哥?!”
刘大柱见杨昊这么正常,则是不禁一惊,“你……你好了?”
“别一惊一乍的!”
刘婶悄悄地掐了刘大柱一下,笑着帮忙解释道:“你二哥他已经好多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高兴!高兴!”
刘大柱连连点头,张开双臂要跟杨昊熊抱一下,但临了又退缩了。
他怕伤到杨昊。
杨昊却并不在意,用力地跟刘大柱抱了一下。
“好了!”
刘婶上前,拉过刘大柱,“大柱,时间不早了,你爹他病又重了,要去一趟宝芝堂,得快点,要不天黑赶不到家了!”
“好,我知道了!”
刘大柱点了点头,“娘,你稍等一会,我去跟师父说一声,去请个假。”
“我昨天不是就让人捎信儿来了吗?”
刘婶挺不高兴的,一脸的埋怨,“你怎么现在才去请假,你这孩子做事总是拖拖拉拉……”
“昨天我去了,但大师傅不在。”
刘大柱稍显委屈,但他也知道母亲不容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娘,你就稍等一小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行,你快去吧!”
刘婶也没有太过苛责刘大柱,摆了摆手,示意让他抓紧时间。
刘大柱对着杨昊点头笑了一下,就转身又冲了回去,消失在了小门当中。
几人在外面静静地等。
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刘大柱,上上上个月已经请给你三天假了,那时候你说你爹死了,要去奔丧,现在你又说你爹病了,要去看病,你到底有几个爹?你娘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马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刘大柱,店里招你来是干活的,你是让你去当孝子的!你爹要是真疼你,要么就挺着别得病,要么就自己老老实实躺着等死!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干就给我在这待着干活,哪都不许去,要么你就麻溜滚蛋!老子这里可不是善堂!”
“我不干了,你把这三个月的工钱给我!”
“你小子在想屁吃!学徒工哪里有什么工钱!”
“当初你说有,给我!”
“没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