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猛然发大,后退两步,死死盯着它,满是不敢相信。
青铜鉴在灯光照耀下,光滑镜面一片漆黑,吞噬周围一切光线,散发着不详禁忌。镜背用精巧华美的诡纹雕饰,铭纹缓缓流动,十分惊悚。
镜身右下角一个小小缺口损坏了整体美感,留下缺憾。
【镜花水月-D级(?)】:可以照出心底最渴望见面的对象,跨越时间、空间、生死的距离(?),与对方沟通1分钟,可供使用7次。
一模一样的青铜镜面,同样走势的雕纹,配以几乎一致的缺口。
这面青铜鉴,她曾经拥有过一面。
或者说,这面青铜鉴本就是她的。
记忆回到现实世界的苗宅,当年她才7岁。
7岁的苗卷卷,性子不像长大后内敛冷静,张扬得如太阳般热烈,每天喜欢抱着苗父苗母叽叽喳喳个不停。
为了奖励她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上取得全国一等奖,苗父托人在海外高价拍卖,得了一面青铜鉴。
传说这面青铜鉴是被一个善良渔夫从深海里打捞上来,拍卖行找专家鉴定不出其究竟出于何种文化,从什么时间流传下来。
镜体铭纹复杂独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文明,与其他古代文明传承图腾风格相差甚大。
只知其年代悠久,做工精美绝伦,镜面反映人像很有古风韵味。
苗卷卷第一次抱着青铜鉴时,只觉老爸又买了智商税产品,用非现代工艺打造出的镜面,可不有古风韵味么。
照的影像分外清楚,也仅此而已了。
她新鲜劲没过几天,就把青铜鉴放在红木象牙梳妆台上,只当作一面普通镜子使用。
房间外一棵百年梨树开得正好,点点花瓣随微风探进房内,落在方正梳妆台上,映入青铜鉴中。
镜前的她,面容一点点长开,干净笑容比梨花更甜。
直到有一天,镜中出现一个男子身影。
模模糊糊看不见面容,宽肩窄腰,衣料名贵,衣摆长长垂挂在祭坛上,看着很孤单很寂寞的样子。
苗卷卷当时还小,初生牛犊不怕虎,只以为青铜鉴实际上是个大天才电话手表,方便大家相互视频交友。
她十分热情友好,每天和男人聊天。只不过一般是她说十句,男人淡淡回一句。
窗外梨花渐渐凋谢,她便带着青铜鉴一同游览园林,看湖泊青荷盛开,观夏夜昙花静放,与男人分享美景趣闻。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与镜中人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镜中人从一开始的冷淡孤独,慢慢变得温柔体贴起来,聊天肯多回两句话了。
直到,忙于生意的苗母偶然撞见女儿和青铜鉴自言自语,吓得一把夺过鉴子。苗卷卷不满母亲无理取闹,踮脚抢夺着。
争执间,一个不留神,青铜鉴右下角重重磕到地上,镜面如同蛛网碎成一片。
最后事情以苗卷卷大哭大闹,苗母无奈道歉,青铜鉴粉身碎骨被得道高僧超度海葬后结尾。
经历此事后,苗母苗父自责不已,再不买任何古董摆放在家里,每年抽空带苗卷卷参加前沿科技展览,用科学洗涤心灵。
但幼小的卷卷受到极大的伤害,失去了一个陪伴她快乐聊天的至交好友。
后来她尝试找来各种镜子,不断对着它们说话,可镜中只映照她的形象,再无其他。
一直到现在,她还对镜中人念念不忘,相信自己当时没得妄想症,是真的在和朋友共度美好时光。
苗卷卷看向茶几上那面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青铜鉴,心跳一下下加快,她的心愿能够实现吗?
再见一次镜中人,告诉他自己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
她颤抖着双手,捧起青铜鉴,漆黑深邃镜面泛起阵阵波澜。
禁忌绝地最深处。
诡祭坛。
永恒不变的七色诡气在天空游转玩耍,祭坛四周堆积的数不清的珍贵宝物、强大生物尸骸和各种各样祭祀冥器,共同拱卫着祭坛核心区域。
巨大祭坛中心,一团墨黑静静悬浮,吸收着四面八方供奉的无上诡气精华。
无边死寂,千万年来如一日。
祭坛最外围,初生鬼宠从巢穴里醒来,用旁边血色玛瑙河的清水洗遍全身后,活力满满找小伙伴开茶话会。
小巧的白色圆桌,围绕着5只形态各异的初生鬼宠,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好无聊呀,求求了,什么时候有诡异把我打包带走。”
“安啦,虽然距离高一年级契约大会还有很长时间,但听严主任讲,今年有甲等评级学生出现,结界会提前开启。”
“好棒呀~呆在禁忌绝地乏味极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