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找的这处住处,虽说是偏僻了些,孤零零地在村尾山脚边上,但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
至少林啸宇弄回来的八十多斤麂子肉,愣是没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毕竟现在大家都在田里忙著,几乎不会有人閒到来这偏僻的地方看情况。
送走赵丰收,林啸宇没敢閒著,立刻就在屋后头忙活开了。
父亲林建国不愧是村里出了名的木匠,手艺就是好,搭的这燻烤棚不仅结构扎实、通风合理,里头掛肉的横樑也做得格外讲究,能確保每一块肉都能均匀地受到烟火的薰陶。
棚边堆著的柴火,是前些日子备下的,还剩下不少,看样子,支撑到把这批肉熏好是绰绰有余了。
他熟练地引燃了铺在坑底的干松枝和柏树叶,一股带著特殊香气的青白色烟雾便缓缓升腾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原本鲜红水润的麂子肉,在烟雾持续的繚绕下,顏色开始一点点加深,先是变成了沉稳的暗红色,表面渐渐失去了水分,泛起一层油润的光泽。
接著,菸灰如同细腻的墨粉,一点点附著上去,给肉块披上了一层均匀的黑色外衣。
空气中瀰漫著松柏的清香与肉类被炙烤后特有的焦香,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踏实味道。
林啸宇从竹源村回来时本就已是下午,他埋头忙活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了出去,正看见爹娘和姐姐扛著锄头,拖著疲惫的身子走进院子。
只是,三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鬱,眉头紧锁,看起来都像是不太开心的模样。
林啸宇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好奇地问:
“爹、娘、姐,这是咋了?咱们家不是刚挣了钱,宽鬆了些吗?怎么看你们这模样,倒像是遇著了什么烦心事,不太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