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总,颜清那边有动静了。她收到黑子被抓的消息,信以为真,刚刚紧急订了一张今晚飞往美国的机票,用的是化名。警方已经准备在机场实施抓捕。”
云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按计划进行,确保在飞机起飞前一刻再动手。”
“明白。另外,龙总那边传来消息,颜氏涉及多起走私,证据确凿,已经被立案,颜氏所有资产冻结。颜清一旦落网,数罪并罚,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很好。”
云景挂了电话,林婉问:“颜清要逃走?”
“警方已经在机场部署好,她逃不掉的。”
林婉听完,点了点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那就好。”她将头靠在云景肩上。
紧绷的神经得到松弛,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云景感受到她的困倦,心疼地揽紧她。
“累了?我们上楼休息。”
他将她打横抱起,林婉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
“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却并没有挣脱下来。
“嘘,别动。”云景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头,“我喜欢抱你。”
林婉心里一暖,不再坚持,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上楼。
回到主卧,云景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室内暖气很足,灯光调成暖黄色。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还疼吗?”
林婉摇摇头:“不疼了,别担心,真的没事了。”
云景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开口:“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也累了一天了。”林婉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云景犹豫了一下,终究拗不过她,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林婉窝在他温热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就进入梦乡。
云景见她睡着,轻手轻脚的起床,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刚带上房门,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手下的声音传来:“云总,黑子要见您一面。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
云景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云景沉默了两秒:“带他来城南的仓库,我在那里等他。”
“是。”
四十分钟后,城南一处废弃仓库外停了三辆车。
这处仓库早就被云景买下,外表看起来破旧不堪,内部却安装了最先进的安防系统。
他偶尔会在这里处理一些事务。
黑子被两个人带进来,云景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自若。
“说吧,什么事非要现在见我。”云景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黑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寒冷的夜空中缓缓消散。
“我想留下。”他说。
云景挑了挑眉:“出国的手续都在办了。这笔钱足够你们生活。”
“我知道。”黑子弹了弹烟灰,“但我不想走。”
“理由?”
黑子抬头看向云景:“我混了十几年,见过的人多了。今天你明明可以用我女儿威胁我,但你只是演了场戏。你明明可以在我放人后把我交给警方,但你给了我活路。云总,你不是道上说的那种人。”
云景不置可否:“所以?”
“所以我想跟着你干。”黑子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什么都会,只要是力气活,我都能做。最重要的是我老婆和女儿不想离开这里。”
云景沉默地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把你送进去?”云景突然问。
黑子自信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舍不得让我女儿变成孤儿。”
云景的瞳孔收缩。
虽然他在商场杀伐果断,但他也是做父亲的人,能体会到那种感受。
“你很自信。”云景说。
“不是自信,是看得明白。”黑子认真地说,“云总,今天我绑了你太太,你完全可以废了我。但你没有,反而给我钱让我走。从这点看,你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我黑子混了这么多年,最会看人。”
云景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空旷的仓库,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声。
“你为什么非要留下?”云景换了话题,“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好吗?”
黑子缓缓开口:“我十六岁出来混,最开始就是在这一片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