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的房间很大，有客厅、卧室和一个小型办公室。
他放下行李，正要给林婉打电话。
门铃响了。
云景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去，是颜清。
他打开门：“颜总，有事？”
“关于明天谈判的资料，我想跟你核对一下。方便吗？”颜清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
云景犹豫了一下，侧过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颜清见他答应，嘴脸露出笑意。
她走进去，环视一圈，在客厅沙发坐下。
她刚才在楼上换了一身短裙，看起来温婉不少。
“这是公司的最新报价单。”她把文件递给云景，“比预期的要低些，你看一下。”
云景接过文件，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过了会儿，云景抬起头，指了指上面的数字:“这个价格低了百分之十五。如果按这个签约，这个项目几乎无利可图。”
颜清手肘支在膝盖上，态度专业：“云总，你们云氏最近多少有些波动，想必你比我清楚。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她顿了顿:“当然，我知道你急着回去。所以我也想尽快促成。但价格，真的只能这样。”
云景靠在沙发背上:“我需要和总部核算一下成本。明天谈判，我会给出云氏的底线。”
颜清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你可以慢慢核算。有些事急不来。你说呢？”
云景却听出弦外之音。
他不动声色：“我同意沟通。”
颜清站起身:“不打扰你休息了。对了，晚上酒店餐厅不错，一起用个晚餐。”
“晚餐就不必了。”云景拒绝。
颜清挑眉，点了点头，没再坚持，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笑了笑：“云总真是顾家。那明天见。”
说完，房门被关上。
房间恢复安静，云景却感到一阵烦躁。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
他掏出手机，拨通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林婉疲惫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很久。
云景主动开口:“老婆，我到了。”
“还习惯吗？累不累？”林婉的声音轻柔。
“还好。就是想你了。”他的语气很真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婉的笑容淡了些：“你和颜清在同个酒店住下吗？”
云景担心她胡思乱想，连忙解释:“老婆，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林婉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又说:“我相信你。你一个人在那边，要小心。”
云景的声音低沉:“我会的，你早点休息。等我回来。”
林婉努力扬起一抹笑容。
“快去倒倒时差吧，你那边是下午吧。记得吃胃药。”
两人聊了几句，林婉依依不舍地挂断。
另一边，颜清回到房间，将文件夹扔在桌上，脸色阴沉。
她倒了一杯酒，慢慢抿着，眼神变幻不定。
云景的冷淡激起她的好胜心。
她低声自语:“云景，这次你恐怕不能轻易脱身了。项目和人，我都有兴趣。”
她重新拟定计划。
价格当然可以调整，但不能太快。
第二天上午十点，会议室。
云景一身笔挺西装，身边跟着法务和财务。
颜清则是带着她的团队准时出现。
她今天换了一套干练的西装套裙，笑容可掬。
今天的谈判开始。
颜清给出的价格有所调整，但还是低于云氏的底线。
一番讨论后，颜清一边应对，一边暗自心惊。
几年时间，云景处置惊人。
他对项目的了解，远超她这边的某些负责人。
会议从上午十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双方都在价格上争执，近乎僵持不下。
颜清合上笔记本，看向云景:“云总果然名不虚传。不如这样，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个饭，缓和一下气氛，明天再继续？洛杉矶有几家不错的餐厅，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云景直接拒绝：“谢谢颜总的好意。我时差还没倒过来，需要休息。明天上午九点，我们继续。我希望这次得到最好的方案。”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会议室。
颜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握在手里的笔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