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耽误,赶紧帮史玉清穿好外套,又去拿了证件和医保卡,塞进包里。
王浩把史玉清从床上背起来,往楼下走。史玉清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陈秀芳跟在旁边,一手扶着史玉清的背,一手拿着包,以备不稳妥时帮忙拉住。
沈临风走在前面,先一步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稳,打开后座车门。
王浩把史玉清轻轻放进去,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才上了副驾驶。陈秀芳坐在后座,握着史玉清的手,一路没说话,心里像揣着一块石头,沉得她喘不上气。
上车前陈秀芳问沈临风:“要不要通知她娘家?”
沈临风想了下,安慰道:“先别急,不一定有大事,咱们先去看看,确定下来情况再通知他们吧,要不然人家爹妈也得跟着着急。”
到了医院急诊,挂号、排队、问诊。医生问了几句,又让史玉清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然后开了单子:“先去做个腹部彩超,查清楚再说。”
沈临风在旁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大致有了底,但依然没开口。陈秀芳拿着单子去缴费,手指头有些抖,按了好几次指纹才刷上。
彩超室门口等的人不多,可那几分钟长得像一辈子。陈秀芳坐在长椅上,眼睛盯着那扇门,门一开,她就站起来。护士叫了史玉清的名字,王浩扶着她进去,陈秀芳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家属在外面等。”她只好又坐下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史玉清被王浩扶着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秀芳心里一紧,正要问,王浩的声音先发了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上扬:“妈,怀孕了。六十多天了。”
陈秀芳愣了一瞬,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炸开了,又像是所有的担心都一下子落了地,欢喜像泉水一样涌上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泡软了。她又惊又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沈临风,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沈临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终于弯了,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医生在电脑上调出结果:“是怀孕了,六十多天,孕囊、胎心都正常。”
陈秀芳这才回过神,赶紧问:“那她怎么晕得这么厉害?一般怀孕早期不是恶心呕吐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像是见过很多这样问的家属,语气耐心地解释:“这是典型的早孕激素引发的前庭敏感,每个人反应不一样,有人吐,有人晕,有人又吐又晕。她这种眩晕是正常的,随着月份增加会慢慢减轻。”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让护士抽了血去做化验,“明天下午三点以后来取结果。”
一家人这才从医院出来,大家的心情明显好转,车里也多了欢声笑语,表情都变得舒展开来。
医院里暖气开的暖融融的,史玉清靠在王浩肩膀上,脸还是白的,可嘴角翘着,藏都藏不住。王浩扶着她,像是扶着一件易碎的东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陈秀芳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沈临风走在最前面,去把车开过来,车窗摇下来,冲他们喊了一声:“上车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陈秀芳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史玉清靠在王浩肩上的样子,又看了看沈临风开车的侧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海南的混乱,想起沈临风跟凯哥保镖动手时肩膀上的伤,想起那些看似无解的、让人心力交瘁的事。她忽然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它不会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但会在你快要忘记期待的时候,悄悄塞一份惊喜给你。
直接去了陈秀芳家,陈秀芳把史玉清安顿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温水,又拿了靠枕垫在她腰后,问她想吃什么,史玉清想了想,说“就想吃点酸的”,陈秀芳笑了,转身去厨房给她拌了一碗酸辣萝卜条,端出来放在她面前,史玉清夹了一根塞进嘴里,脆生生的,酸得她眯起了眼,却笑得弯弯的。
陈秀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这是好兆头,这孩子来得是时候,王浩考试一定会顺利的。”王浩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接话。
史玉清却接了:“对,这孩子是来给爸爸加油的,是一个小福宝。”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王浩也跟着笑了。
因为史玉清身体突然的变化,陈秀芳说什么也不让史玉清去陪考了,她自己也不去。她说:“我在家陪悦悦,让沈伯伯陪你去吧。”
王浩觉得自己就可以,但是沈临风和陈秀芳都执意让沈临风去。
沈临风问王浩:“考场几点到?”王浩说明天八点半之前就行。
沈临风看了看时间,说:“那咱们今天晚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