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沐云逸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火把划破寂静，“他没死。”
伊莎贝拉睫毛轻轻颤了下，手指不自觉摸上腕间魔力印记。艾德里安咧咧嘴，把营养剂捏得咔咔响：“你是说，那家伙躲在哪个时间缝里，等我们放松警惕？”
“不是‘等’。”沐云逸把罗盘翻过来，阳光斜照在刻痕上，竟泛出极淡银光，“他是‘活着’，换了种方式。就像程序嵌进系统底层，删不掉，只能封印。”
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不觉得怪吗？为啥偏偏是这块碎片刻在罗盘上？为啥它会有反应？这不像巧合，更像……回应。”
艾德里安皱皱眉：“你是说，罗盘认得它？”
“或者……”伊莎贝拉轻声说，“它们本来就是一路的。”
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啥也没说，默契就有了。窗外钟楼指针动了一下，偏了半格，没人留意。
沐云逸合上罗盘，利索地塞进内袋，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脆响。“学院修好了，课补上了，坏人‘打败’了，可真相才刚露头。”他拍拍制服肩章，“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昨天白过了。”
“你是说，时间被改了？”伊莎贝拉皱眉。
“我是说，”沐云逸嘴角一勾，中二劲上来了，“真正的冒险，这才开始。”
艾德里安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走啊！雷恩家族谱上写着：‘宁可追着风暴跑，也不在温室里发霉。’”
“你家祖训真带劲。”沐云逸笑起来，“我喜欢。咱们仨，一个负责往前冲，一个负责治疗，一个负责关键时刻说点听不懂但超酷的话，这组合不闯副本太浪费天赋。”
伊莎贝拉忍不住笑，又压低声音：“可咱去哪儿？找‘时间寄生体’，还是查这块符文来历？”
“先查。”沐云逸从书包抽出画满符文草图的羊皮纸，“禁书区那本《远古共振录》我只看到第三章，后面封着。但罗盘能‘认出’这符文，说明它不只是指路的，可能本身就是把钥匙。”
“所以你想主动去碰那些被封的东西？”伊莎贝拉皱眉，“上次碰晶体，差点把时空搅得一团糟。”
“这次不一样。”沐云逸晃晃罗盘，“我们有经验了，有默契了，还有他——”他指指艾德里安，“一个敢拿命试错的冲锋队长。”
“喂！”艾德里安瞪他，“我那是战术试探！”
“对，试探到断剑。”沐云逸笑得更欢。
伊莎贝拉摇头，嘴角却上扬：“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这可是和时间法则有关的事。”
“正经？”沐云逸摊开手，“我正儿八经打算用魔法打开历史的锁，顺便修修时间表，这还不正经？”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一下轻松了。这时，沐云逸口袋里罗盘猛地震了下，比之前更明显，像是被远处什么东西轻轻拉了一下。
他动作停住，手伸进内袋，碰到罗盘表面，那刻痕竟有点发烫。
“咋了？”伊莎贝拉察觉到不对。
沐云逸没说话，慢慢把罗盘拿出来放在掌心。阳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在刻痕上，银光一闪，在桌上投出极细影子，指向教室西北方。
“它……在指路。”艾德里安瞪大眼。
“不是指路。”沐云逸眯着眼，“是呼应。就像有人在那边打开了开关。”
“西北方向……”伊莎贝拉赶紧回忆，“那是学院旧档案塔的位置，传说里面封着第一届院长的私人手札。”
“而且，”沐云逸小声说，“昨晚我梦到那儿了。”
“梦？”艾德里安挑挑眉，“你不会又梦到自己是远古大法师转世吧？”
“不。”沐云逸摇头，眼神少有的认真，“我梦到一座钟，没指针，却一直响。塔顶有扇窗，窗外没有天空，只有一条流动的银色河。”
伊莎贝拉呼吸一紧：“时间之渊……那是传说中时间法则的源头。”
“要是梦是真的呢？”沐云逸看着罗盘，“要是它不是梦，是记忆回流呢？”
空气又安静下来。这次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有种宿命的感觉——他们站在一个大谜题入口，门已经开了条缝，风从未知深处吹来。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能让一个罗盘比我还会找方向。”
“这才是我认识的艾德里安。”沐云逸收起罗盘背好书包，“走，去档案塔。提醒一句——要是看到会动的书，别直接砍，先问问能不能借。”
“切，你以为我真那么冲动？”艾德里安跟上，脚步轻快，“我顶多先砍再问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