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逸眼睛一下子瞪大,左手下意识按在胸口。卷轴还有点热乎气儿,银月亮的缝儿里,银光还慢慢流动着,跟有生命似的一动一动。他没动地方,可身体绷紧得像张拉满弦的弓。
“不是我眼花。”伊莎贝拉小声嘟囔,指尖悄悄聚起一层薄得像蜘蛛网的感知光膜,往四周散开,“那东西……有魔力留下的道道。”
艾德里安一步跨出去,横着握住短剑,剑刃上残留的魔力霜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一缕淡青色的烟。“追不追啊?”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跟猎豹要扑猎物似的。
“别动。”沐云逸抬手拦住,眼睛死死盯着猫影消失的方向,“它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带路的。”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从内兜掏出那卷烫人的古老卷轴,幽紫的光纹沿着边儿爬,跟猫影的紫光怪异地呼应着。他咬咬牙,往卷轴里注入一缕魔力,眨眼间,纸面上出现一串从没见过的符文,排列的样子跟袖口银月亮的裂缝一模一样。
“我去……这玩意儿是钥匙?”他眼睛瞪得老大,接着咧嘴笑了,“还是只能自家人用的款?”
伊莎贝拉皱着眉:“它为啥带咱们走?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管他是敌人还是朋友,”艾德里安冷笑一声,“敢露面,咱就用魔法问个清楚。”
沐云逸突然抬手,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场边缘大声喊:“老前辈——您家猫尾巴都断了,还躲着我们干啥?咱们可是专门收拾反派的三人组,有正规执照,童叟无欺!”
风吹过符文柱,卷起来几缕魔法灰尘。
三秒过去了。
五秒也过去了。
突然,训练场中间的地砖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一下子冲上天空,不烫人,反倒带着一种古老又温和的感觉。光柱里,慢慢出现一个人影——弯着腰,披着灰蓝色的长袍,帽子下面看不清脸,只有眼睛像星星一样闪,好像藏着整个夜空。
这人拄着一根弯弯曲曲像藤蔓的法杖,杖头镶着一个跟沐云逸袖口一样的银月亮,不过这个是完整的。
“三百年了……”老人声音又哑又有穿透力,“总算有人能把‘守月之契’弄醒。”
沐云逸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袖口的银月亮。那裂缝里的银光,跟老人法杖上的月亮呼应起来,就像有血缘关系似的。
“您认识这东西?”他一下子就问出来。
老人没回答,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个断尾巴的紫光猫影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变成一缕光雾,缠上老人的法杖。断口处的魔力痕迹,碰到法杖的一瞬间,开始慢慢愈合。
“它是‘月影’,我的契约兽。”老人小声说,“三百年前,为了封印一个不该醒的东西,它弄断尾巴把自己困住,一直睡到现在。而你——”他看着沐云逸,“是唯一一个能让‘双月共鸣’起作用的人。”
艾德里安握紧剑柄:“那您是谁?为啥帮我们?”
“我是克莱恩的曾祖父。”老人声音平平淡淡,却像打雷一样响。
三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克莱恩——那个叛徒,投靠暗影之主的家伙。
“他学坏了。”老人慢慢摇摇头,“但血脉没断,守月之契还在找传人。而你,沐云逸,你不是克莱恩的后代,却是被契约选中的人。”
沐云逸呆住了:“我?可我就是个穿越过来的……”
“穿越者?”老人突然笑了,“怪不得你能解开石门上的符文,能感觉到魔法波动的‘频率裂痕’——你那个世界没有魔法,却有‘规律’。魔法,也就是世界规律具体的样子。”
他从光柱里走出来,地面上出现一个古老的魔法阵,纹路跟伊莎贝拉在卷轴上看到的神秘符号特别像。
“时间不多了。”老人抬手,用法杖轻轻点了下地面,“暗影之主正准备‘终焉之仪’,你们得在仪式完成前,学会能跟他对抗的本事。”
“您要教我们?”伊莎贝拉问。
“不是教。”老人眼睛里星光一闪,“是‘唤醒’。”
他法杖一挥,三道光分别射向三个人。
沐云逸觉得胸口一热,卷轴自己展开了,上面的符文重新组合,变成一串新的咒文。他脑袋里“轰”的一下,好像无数公式和魔法理论在乱撞。
艾德里安感觉一股狂暴的斗志从脊梁骨冲到脑袋顶,短剑嗡嗡响,剑身上出现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血脉跳动似的。
伊莎贝拉指尖的∞形纹路突然亮起来,身体里的魔力像江河奔腾,却不混乱了,形成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循环。
“这是……?”她惊住了。
“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