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旁边站着那个神秘人，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这次听上去有点担心。
“我哪有那么容易垮。”沐云逸咧嘴笑了笑，笑得有点苦，“不过……这地方真是谜中谜。”
他低头看手里的魔法记录器——一个水做的球体，里面正慢慢回放刚才解开封印时捕捉到的符文。那些符号像活的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有时聚在一起，又突然散开。
“这些符文……好像在呼吸。”他说。
“它们本来就是活的。”那人低声说，“远古契约不是写出来的，是刻进世界骨头里的东西。”
沐云逸挑眉：“听着挺玄。”
“真相总是比传说更奇怪。”访客没多解释，从怀里拿出一块破破烂烂的金属片放在地上，“我在另一个房间找到的，上面有些残留的咒语。”
沐云逸蹲下身，把水球轻轻放到金属片上方。水里的符文和金属上的残痕开始共鸣，一些模糊的字渐渐清晰起来。
“归途者……只有归途者……”他喃喃着，“这是啥意思？”
“你现在还不用知道全部。”访客语气平静，“先找它和你的关系。”
沐云逸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行，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拿出一根冰做的笔，在地上画出几个圈，把不同的符号分门别类。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小时候教妹妹做算术题，她总把数字写歪，边哭边喊“哥哥你怎么那么聪明”。
“别发呆。”访客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时间不多。”
“我知道。”沐云逸回过神，继续分析，“这些符号出现最多的是‘星陨’和‘双火’，还有这个……‘门钥’。”
“星陨纪元。”访客低声重复，“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字。”
“听起来像是大灾难的开头。”沐云逸抬头看他，“你们那边的历史讲过吗？”
“讲过。”访客点头，“但只是一带而过。真正的历史，早就藏在这种地方。”
沐云逸盯着水球里的画面，忽然发现有个符号的亮度变了。他皱眉调整角度，果然，那符号居然在回应他的情绪！
“这家伙……会读心？”他脱口而出。
“不，是感应情绪。”访客说，“远古魔法不像现在的，靠语言，它是靠本能。”
“所以它能感觉我的想法？”沐云逸心里一紧。
“准确来说，是你的情绪。”访客伸手碰了碰水面，“比如害怕、生气、疑惑……它都能抓到，并做出反应。”
“那我要是唱歌呢？”沐云逸嘴角一扬，哼起了跑调的小曲儿。
水面上的符号居然跟着晃动，像是跳舞一样。
“……你还真敢试。”访客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实验嘛，就得大胆。”沐云逸收住歌声，正色道，“看来我们得控制情绪，不然这些符文会越来越乱。”
他们重新整理线索，最终一组完整的封印图谱浮现在空中，光影交织成一张复杂却有序的图案。
“这就是原来的封印？”沐云逸眯眼看着，“看起来……更像是钥匙。”
“没错。”访客点头，“它曾用来关住一个存在，而那个存在……可能跟你穿越有关。”
沐云逸心头一跳，但没追问。他知道现在问也没用。
“接下来怎么办？”他站起身，擦掉手上的灰。
“去石碑指的方向。”访客指向前方漆黑的通道，“那里可能是整个遗迹的核心。”
沐云逸望过去，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冰凉的气息。
“走吧。”他说，“不过我得提醒你，我可不会游泳。”
“为啥突然说这个？”访客愣住。
“你看地砖上的水痕。”沐云逸指着入口处的地砖，“一圈圈的，像是刚蒸发完。”
访客低头一看，果然是湿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他说。
“或者……有什么东西刚离开。”沐云逸补充。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迈步向前。沐云逸走过第一块地砖时，悄悄留下一滴透明的水珠，静静附在砖缝边缘。
“要是后面迷路了，至少我们还能回来。”他说。
“你想得很周到。”访客点头。
他们越走越深，墙上的符文逐渐亮起，像是欢迎他们的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水痕都会微微颤动，然后恢复平静。
直到某一刻，一声轻微的震动响起——
水滴炸开了。
沐云逸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块地砖。破裂的水珠化作雾气，而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道虚影般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