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声音发颤。
“不。”沐云逸死死盯着前方,“我们在冲。”
艾德里安回头,只见雷云仍在追击,但每一道落雷都被残片牵引,不断补充电磁航道。整片海域成了巨大的导电板,而他们,正骑着雷电奔腾。
“你就不怕雷把车炸了?”艾德里安吼。
“怕。”沐云逸嘴角扬起,“但更怕晚一步。”
又一道雷劈下,这次直接命中残片。铜片发出刺耳嗡鸣,表面裂开细纹,铁丝发红,几乎熔断。
“撑不住了!”伊莎贝拉喊,“残片要碎了!”
“够了!”沐云逸猛拉操纵杆,“航道已经够长!”
他拔出铜片,铁丝断裂,最后一道雷电失控砸入海中,激起巨浪。但此时,对岸轮廓已清晰可见,风浪渐弱,云层开始散开。
橇车滑过最后一段光轨,冲上沙滩,滑行数十米后戛然停住。
三人瘫在车上,喘得像破风箱。
良久,艾德里安抬头,望着远处学院塔尖在晨光中浮现。
“他们肯定想不到。”他低声说,“我们会从海上杀回来。”
伊莎贝拉勉强坐起,指尖轻触手腕上的生命共鸣印记——银光微弱,但还在。
“我们做到了。”她说。
沐云逸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根熔成半截的铁丝,又摸了摸胸口的钥匙。
它还是凉的。
可他知道,它在等。
等那个位置。
等那个时间。
他缓缓站起,拍掉衣服上的沙粒,走向内陆。
“走。”他说。
艾德里安扶起伊莎贝拉,跟上。
海风卷着咸腥吹过,身后,那条由雷电开辟的光轨正缓缓沉入深海,消失不见。
前方,钟楼影子斜斜投在大地上。
沐云逸脚步没停。
钟声还没响。
他们,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