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兽的红环刚亮起,沐云逸的左手已经拍下。
声波炸开,带着电流的冰刺从水底翻涌而上,像一排排倒竖的钢牙,封死了它的退路。那畜生低吼一声,关节处幽蓝光点噼啪作响,硬生生刹住脚步,退了半步。
艾德里安喘着粗气,熔岩护甲只剩一层薄薄红光裹在身上,像是风一吹就灭的火苗。他抬手抹了把脸,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核心炉快撑不住了,再打下去,我这身铁皮就得焊在地上。”
伊莎贝拉靠在岩壁边,指尖银光微闪,正用最后一丝魔力扫描水体。她声音发虚:“后面没路了,前面是死潭,我们得走。”
沐云逸没说话,低头看了眼胸口——钥匙还贴在那儿,金光银辉交缠搏动,像颗活的心脏。刚才那道符文熄灭后,光芒暗了一瞬,又慢慢亮回来,仿佛在呼吸。
他伸手把它从衣服里掏出来,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这玩意儿……还没完。”他低声说。
伊莎贝拉撑着岩壁走近,盯着钥匙表面流转的符文:“它刚才在怕光,可现在又不怕了?”
“不是不怕。”艾德里安眯眼,“是它知道躲没用了。”
沐云逸忽然抬手,把钥匙举到眼前。这一次,他没让它发光,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表面那圈细密纹路。指尖过处,金属微微发烫,一道极细的裂痕从边缘蔓延开来,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清冰。”他转头看伊莎贝拉,“帮我压住它的波动。”
伊莎贝拉点头,抬手覆上钥匙。银光轻柔铺展,像一层薄纱盖住符文,光芒立刻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钥匙内部忽然泛起一层流动光影,像是被冻结的记忆缓缓解封。光影扩散,在三人面前投出一座环形祭坛的虚影——石柱环绕,中央凹陷,符文呈螺旋状向内收敛,最深处刻着一只闭合的眼形图腾。
艾德里安瞳孔一缩:“这布局……怎么跟学院地底禁地一个样?”
伊莎贝拉皱眉:“不只是像。你看第三环符文的走向,偏转七度,和图书馆古籍里记载的‘心渊祭坛’拓扑图完全一致。”
“心渊?”沐云逸重复一遍,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衣领,从贴身处取出那块铜片残片。
铜片边缘早已磨损,但核心纹路依旧清晰。他将它靠近钥匙虚影,两人之间距离还没到一寸,铜片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共鸣,是回应。
就像老友重逢时的心跳。
“这不可能……”伊莎贝拉声音发紧,“铜片是初代大魔导师留下的封印组件,怎么可能随便跟一把钥匙对上频率?”
“但它确实对上了。”沐云逸盯着铜片,“而且只有见‘心渊’者才能激活封印之钥——你不是说古籍里这么写的吗?”
“可‘心渊’是禁地最深处,连院长都没进去过几次……”
“那就说明。”艾德里安目光一寒,“有人进去过,而且留下了东西。”
空气静了一瞬。
沐云逸把铜片收回怀里,钥匙重新塞进衣内,用撕下的制服内衬仔细包好,系在胸口。布条打结时,他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冷,是肋骨处那道伤开始发麻,像有根针在慢慢往里钻。
“我们得回去。”他说。
“现在?”伊莎贝拉抬头,“你肺里还有积水,我魔力只剩三成,艾德里安的护甲连保温都快维持不了。”
“正因为这样才得走。”沐云逸站直身子,哪怕每动一下都牵着伤,“这钥匙能投影祭坛,说明它不止是开门的工具,更是坐标。它指向的地方,就在学院底下。如果我们不赶在别人发现之前查清楚……**
毕竟这把钥匙如此特殊,一旦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极有可能解开心渊祭坛的秘密,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
“别人?”艾德里安冷笑,“你是说克莱恩?还是那个什么暗影之主?”
“不管是谁。”沐云逸目光扫过两人,“只要他们也懂这把钥匙,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可能连地砖都被人换过了。”
伊莎贝拉沉默几秒,忽然抬起手,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她指尖蘸血,在三人手腕各点了一下。
血光一闪,没入皮肤。
“生命共鸣绑定。”她说,“哪怕失散,也能感知彼此方位。”
艾德里安看着手腕上的红点,咧嘴:“你这招越来越像禁术了。”
“现在不是挑规矩的时候。”她收手,站起身,“走吧。”
沐云逸最后看了眼寒潭深处。黑水如墨,静得可怕。刚才那头领兽退走时,红环闪得不像求救,倒像在传递消息。
他没多说,转身迈步。
三人踩着碎冰前行,脚步声在空旷岩洞里回荡。艾德里安捡起一根断裂的冰晶矛扛在肩上,尖端还带着幽蓝光晕,像是从冰棱兽身上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