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出现小阳和小月的声音，他们好像在喊我，但那不是真的，是这鬼墙从咱们脑子里偷的东西。”
沐云逸咬牙，“这地方不认火，不认光，连影子都是假的。咱们得换脑子走路。”
伊莎贝拉闭了闭眼：“我刚才……看到妈妈了。”
“我也看到了。”沐云逸低声，“我脑子里出现小阳和小月的声音，他们好像在喊我，但那不是真的，是这鬼墙从咱们脑子里偷的东西。”
艾德里安喘了口气：“所以它读心？”
“不止。”沐云逸摸出一个铜铃，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叮”声。声音在冰壁间来回弹跳，竟形成一条微弱的回响路径，“它用记忆当 bait，用光影当刀。咱们得闭眼，靠耳朵走。”
“你早有准备？”艾德里安皱眉。
“上回你俩唱歌稳门的时候，我就在想——声音比光老实。”他把铜铃塞进伊莎贝拉手里，“三短一长，像摩斯电码。你敲一下，我接一句，艾德里安跟上节奏，别乱跑。”
伊莎贝拉点头，手指轻颤，但还是稳稳敲出“叮——叮——叮——叮——”。
沐云逸立刻回应：“左脚起步。”
艾德里安跟着迈步：“右脚跟上。”
伊莎贝拉再敲：“左脚，停。”
三人贴着墙根，一步步挪进通道深处。冰壁上的影子疯狂扭动，可没人再回头。
走了约莫十分钟，沐云逸突然抬手：“停！”
前方地面出现一道裂缝，宽不过半掌，深不见底。他蹲下，把铜铃悬在上方轻轻一晃。声音落下去，三秒后竟从头顶传来回响。
“立体迷宫。”他咧嘴，“这地方不是平的，是叠的。咱们刚才走的路，可能就在头顶上绕圈。”
艾德里安骂了句脏话：“那怎么找出口？”
“找心跳。”沐云逸把耳朵贴地，“刚才那扇门开合有节奏，像呼吸。这地方肯定有个核心，像心脏一样跳。咱们顺着脉动走。”
伊莎贝拉闭眼凝神，指尖微微发亮：“我……能感觉到。一种低频震动，从正前方来，每七秒一次。”
“七秒？”沐云逸笑了，“比我还准。走，跟震波。”
他们改用匍匐前进，避免脚步震动干扰感知。越往里，冰壁的颜色越深，透明渐褪，泛出暗紫色纹路，像是血管在皮肤下蠕动。
突然，沐云逸的耳朵一抖。
“不对。”他猛地捂住伊莎贝拉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艾德里安的肩膀。
通道里响起一个声音——是他的声音。
“论文截止了，你根本不够格！”
那声音清晰得像贴着耳膜说话。他看见自己坐在现代宿舍的桌前，电脑屏幕蓝光刺眼，导师站在身后，手指点着他的后脑勺。
“滚开！”沐云逸怒吼，一拳砸向幻象。
拳头打在冰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幻象碎了，可那股压迫感还在。
“它放大弱点。”他喘着气，“专挑你最怕的事往死里戳。”
艾德里安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的护甲表面浮现出焦黑裂痕，嘴里喃喃：“父亲……我回来了……我不是废物……”
“艾德！”沐云逸一把揪住他衣领，“醒醒！那是假的！你爸死的时候你才十岁，你根本没机会救他！但你现在能救自己！”
伊莎贝拉立刻伸手按在艾德里安后颈，治疗魔法如细流渗入。她咬牙：“他在抗拒，心魔太强……”
“那就炸出来！”沐云逸抓起铜铃，狠狠砸向地面，“听好了！老子现在是两个娃的爹！谁敢说我没资格？谁敢说我撑不住？我他妈一路从地球穿到这鬼地方，吃冰碴喝冷风，就为了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你这点破事算个屁！”
他每吼一句，就敲一下铃。
“叮！”
“叮！”
“叮！”
声音像钉子，一锤锤钉进幻境。
艾德里安猛地抬头，眼白充血，但意识回来了。
“谢了……”他喘着粗气，“下次别拿我爹说事。”
“下次你别犯蠢。”沐云逸咧嘴，“走，继续。”
他们重新启程，声波导航越来越稳。每七秒一次的震动愈发清晰，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在地下搏动。
终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大厅矗立眼前，地面由整块黑冰铺成，中央隆起一根通天冰柱，柱心嵌着一枚眼球状图腾，瞳孔闭合，周围刻满扭曲符文。
“邪眼？”艾德里安握紧武器，“这玩意儿长得就欠揍。”
“别动它。”沐云逸盯着图腾，忽然发现自己的魔袋又在发烫。他迅速抽出铜片，发现边缘的几何刻痕正与图腾外圈的纹路隐隐同步。
“不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