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沐云逸拉开书包，取出涂鸦册，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太阳，三条波浪线，还有一只小熊骑在龙背上，龙眼用银粉点了两下。

    他指尖轻点太阳：“火源稳定。”划过波浪：“水流同步。”最后落在龙眼上，“魔力反馈。”

    “我不需要复杂模型。我只需要——让它听见我。”

    艾德里安盯着那幅画，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把符文回路……画成儿童涂鸦？”

    “谁会怀疑一个哥哥在给妹妹画画？”沐云逸合上册子，塞回夹层，“而且，小月最喜欢这本册子。她每天都要翻一遍，还会指着小熊说‘它在眨眼睛’。”

    “你是说……共鸣已经在她身上产生了？”

    沐云逸没回答。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阳光正缓缓移过石柱，照在一面古老的符文铭牌上。那上面刻着学院训言：“知者言，听者行，行者启门。”

    他的目光在“启门”二字上停留一瞬。

    “下周报告，”他轻声说，“我不只是要答对问题。”

    “我要让所有人听见——那扇门，正在回应谁。”

    艾德里安皱眉：“可万一教授追问原理？你总不能说‘我跟我弟弟妹妹一起打坐调息’吧？”

    “当然不会。”沐云逸眨眨眼，“我会说——‘根据《魔法共振理论基础》第三章第七节，魔力输出需与生物节律耦合’。”

    “然后呢？”

    “然后我掏出这本书。”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破旧典籍，封皮上写着《符文与意识共振》，页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你看，连批注我都抄好了——‘符非解，乃听’。”

    艾德里安愣住：“你居然真去翻这种冷门书？”

    “图书馆闭馆前五分钟借的。”沐云逸笑，“管理员差点拿扫帚赶我出来。”

    两人走向训练场，沐云逸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刚才那道金线总觉得透着古怪，看来之后得找个机会查查这事儿。

    伊莎贝拉在远处挥手。沐云逸抬手回应，指尖不经意擦过书包夹层。

    涂鸦册中，小熊的右眼银粉微微一颤，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走廊另一端，罗杰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抄写着沐云逸刚才回答的每一个字。他盯着“听符文”三个字，咬牙切齿。

    “你听不见。”沐云逸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墙角的回收槽。槽口的魔法阵一闪，纸团化为灰烬。

    但灰烬落地前，一道极细的金线从缝隙中渗出，蜿蜒爬行，最终消失在地砖接缝深处。

    沐云逸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头望去，回收槽平静如常。

    艾德里安问：“怎么了？”

    “没什么。”沐云逸摇头，“就是觉得……有人在偷偷抄作业。”

    他笑了笑，继续前行。

    书包夹层里，涂鸦册的小熊右眼，银粉再次泛起微光，持续不到半秒，便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