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九阙越讲，断雨越有精神。
断云：“……”
谁家好人给小孩讲睡前故事是讲恐怖故事的？
断雨捏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周九阙，周九阙还在绘声绘色地讲他的鬼故事。
断云叹了一口气，抬脚走进去。
“哥哥！”
断雨看到断云，一把从被窝里爬出来就抓住了断云的手。
“哥哥，有鬼！”
断云：“……”
瞧瞧，把小孩都吓成了什么样！
断云瞪了周九阙一眼，周九阙心一咯噔，坏了，好像适得其反了。
断云摸摸小朋友的脑袋，温和道：“不怕，没有鬼，这世上哪有鬼，要相信科学，乖，回去睡觉了，哥哥等你睡着再回去，别怕。”
断雨有些不想放开断云的手，断云无奈，只好亲自将断雨给送进被窝里，然后坐在床头轻拍着断雨，讲起了温馨美好的小故事，哄睡。
周九阙默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过了一会，断雨熟睡了。
断云轻唤了他两声，确定他睡着后便朝周九阙使了个眼神，让他悄悄出去。
断云给断雨掖了掖被子，也出去了。
门外。
断云又狠狠瞪了周九阙一眼，刚想说话又意识到这是断雨的房外，他压低声音：“你跟我过来！”
断云推开自己的房间，周九阙迟疑了一下就大步迈进。
他悄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当断云回头凶凶地看着他时，他立马微微低头，显得委屈又可怜。
断云没好气地“哼”了声：“你知不知道睡前故事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跟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讲恐怖的鬼故事呢？”
周九阙脑袋更低了，巴巴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要是他晚上做噩梦了我就……我就……我就让你扮兔子哄他！”
周九阙：……？
许是周九阙疑惑的目光太明显，断云解释道：“他最喜欢兔子，说兔子耳朵很好捏。”
但其实，断雨压根连真兔子都没摸过，只捏过兔子玩偶的耳朵。
周九阙眨了下眼，点头：“好。”
断云顿了下，没想到周九阙答应得这么快，他气都不知道该怎么生了。
行叭。
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你下次可不许再给他讲鬼故事！”
“嗯，我知道了。”
周九阙认错的态度极好。
断云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行了，那你去洗澡睡觉吧，明天早上有阿姨过来做早餐，大概九点左右。”
周九阙抬眸看断云：“阿云，你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了。”
“阿云人真好！”
“你知道就好，这样的情况你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不然我就真生气了。”
周九阙立马点头：“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不过……”周九阙犹豫道，“阿云，我不知道睡前故事不可以讲鬼故事，我……我小时候就是听这些的，我以为睡前故事就是这样子……”
断云：“？你小时候睡觉听鬼故事？”
“嗯，我爸只会讲鬼故事，刚刚那个故事是他第一次讲给我听的。”
“……”离谱。
怎么有给孩子讲鬼故事哄睡的人啊？
断云无语。
周九阙又道：“阿云小时候听什么睡前故事？刚刚给断雨讲的小兔子吗？”
“……不是。”
“我小时候爸妈忙，是保姆带着我，我不需要睡前故事就能睡。”
周九阙眉头微皱：“阿云小时候不听睡前故事？那，阿云现在想听吗？”
断云一怔，面色古怪道：“听你讲鬼故事吗？”
周九阙：“……”
十分钟后，断云躺进了被窝，而床边坐着周九阙，他手里拿了一本书，是断雨小朋友的童话故事书。
“从前，森林里面有一只熊，他叫……”
周九阙照着书念，声音有意控制得轻柔舒缓。
断云眸光微闪，他脸蹭了蹭枕头，嘴角弯了。
他发现，周九阙这人还有点较真，说要给他讲睡前故事还就非得讲，不然他讲他还生气。
都是成年人了，睡觉哪里还需要什么睡前故事。
断云慢慢闭上眼，在周九阙轻缓的语调下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一只毛茸茸十分可爱的大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