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了主持人的话之后,谢进的大嗓门嗡嗡的响著:“这个问题我也听到过,我觉得这个舆论是一股歪风。”
“歪风”主持人好奇的问道。
“不错,周树导演他的几部影片我都看过,你要是说他只会商业片,拍出来的片子没有艺术性,我是完全不同意的。”
“《南京照相馆》这部电影艺术性很高,思想度也很深刻,按道理来说,这部电影有机会拿奖,但是为什么连提名都没有,我有些疑惑。”
“另外就是因为他没有奖盃加身,其对中国电影的真诚批评就被斥为小丑”,甚至被冠上內地影视圈之耻”的恶名,这让我感到无比痛心,也让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电影人觉得,必须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了。”
主持人听到谢进的话,精神立刻振作了起来。
他连忙问道:“谢导,您是什么想法呢”
“我想问问那些挥舞著梁朝瑋有坎城影帝大棒的人,奖盃,什么时候成了艺术批评的准入证了我谢进这辈子,算是拿过一些奖,但在我心中,始终坚信一句话,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我也拍过一些质量还行的电影,观眾用他们的时间、他们的情感、他们的泪水与欢笑,为我的作品投下了最神圣的一票,这份由千万人共同见证的共鸣,难道不比评审团十几位成员的意见更有分量吗”
“如果一个时代,只剩下奖盃的碰撞声,而听不见那些真诚的迴响,那才是中国电影最大的悲哀。
在谢进导演说完这些之后,主持人很及时的问道:“谢导,你认为周树导演对於王佳卫导演的那些批评是真诚的吗”
“周树在商业片上面是有成就的,《颶风营救》那么高的票房,说明了他对香江电影市场是有了解的,所以我也想问问,现在的香江电影,到底需要能够提供高票房的电影,用来拯救影视业,还是需要更多的艺术片,拿更多的奖”
说到这里的时候,谢进顿了顿,抿了抿嘴,然后说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话。
“我觉得人还是要吃饭的嘛!”
“用奖项堵人之口,是文化不自信的懦弱表现,一个健康的、有活力的电影生態,必须能容得下不同的声音,甚至是尖锐的批评。”
“將批评者打为小丑”,急於清理门户”,这不是在维护什么尊严,恰恰暴露了內心的虚弱与自卑一我们竟脆弱到无法接受一句没有奖盃背书的批评了吗”
“真正的文化自信,是我谢进的电影被亿万人观看、討论,甚至批评,我依然能坦然地说,我为我所相信的、所呈现的东西负责。,而不是躲在一座奖盃后面,把它当作攻击异见者的盾牌。”
“我想对周树,以及所有像他一样敢於发声的年轻人说一句话,你的价值,不在於你墙上有无奖状,而在於你头脑中有无独立思考的光芒,你心中是否还保有对电影最纯粹的热爱。”
“在思想的王国里,唯一的通行证是你思考的深度与勇气。”
“我同样也要对那些挥舞著资格论”大棒的人说一句话,真正的小丑”,绝不是发出不同声音的批评者,而是那些匍匐在奖盃脚下,丧失了独立思考和艺术勇气的懦夫,以及那些企图用资歷和权威来压制后辈的文化沙皇”。”
“中国电影的明天,需要梁朝伟先生这样用角色打动世界的演员,更需要一个敢於表达、热爱电影的年轻导演,请记住奖盃会蒙尘,但真话与敢於说真话的精神,永存。”
周树在电视机前看完了整整三十分钟的专访节目,他能够理解为什么谢进导演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因为以前谢导淋的雨,或许比今天的周树还要大。
因为朱大克,谢进被批判到底。
可是整个內地,从资格、资歷上面来说,谁敢说自己比谢进更深
別说是老谋子、陈大诗人这样的第五代导演了,就连谢非这样的第四代导演,都没有资格在谢进的面前说,我比你资歷更深这句话。
所以谢进在淋了雨之后,看到了今天的周树,就忍不住想到了昨天的谢进。
周树很年轻啊!而且也很有才华,他不希望这么有才华的年轻导演,最终被舆论所毁掉。
这对於中国电影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周树知道,当这档专访节目出来后,对他不利的舆论將烟消云散。
事实也跟他所想的一样,到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沪海、京城、津门、临安、金陵、花都等各大城市的报纸都刊登了谢进的访谈。
甚至谢进的访谈,被原封不动的转到了天涯论坛上面,引起了周树支持者的狂欢,树哥也是有粉丝的。
有的人是他的顏值粉,有的人把他当成了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