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感受了一下灵压,摇头:“这里的灵压比地面还强,用不了轻功。”
上面的杨宇用胳膊肘杵杵沈玉:“你不是御兽宗的吗,整个你的灵兽把他们驮上来?”
沈玉:“想得挺美,我的灵兽不会飞。”
契约兽的实用性不够高啊沈玉小友。
杨宇又绕着台阶走了两步,最后趴在裂口边缘,问:“要不我下来陪你们吧?”
谢寻知刚从嘈杂的环境音里回过神来,回道:“不用,你们继续爬塔,被轰出来了就沿着室外那条河走,往上游去。”
“玉简已经碎了,现在没什么用。”
说完,她便干脆地扯住应迟津的袖子,扭头示意人家跟她走。
应迟津低下头,发觉师妹的手冻得通红,扯着他不断往前去。
地下是一条幽长的密道,类似于城市下水道的构造,脚边右侧下陷几寸,越往里越深,积淤着黏腻的水液。
透明的水浪有节奏地拍打着道路,冷风吹过不知道哪里来的穿孔,发出和潮水声呼应的冷啸。
身在地下,虽然灵压比地面重了很多,但意外的没那么冷了。
应迟津跟在少女身后,脚尖小心绕过飞溅落在地上的水液,听谢寻知自顾自地说话。
谢寻知避开水波,挑选了一个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停下。
她问应迟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应迟津很想说,他除了你的呼吸声外他什么都没听见。
“阻力变小了,除了水道在加宽加深之外,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谢寻知摸了一下墙壁,手心糊上一坨湿乎乎的冰碴子。
水流里的魔气寡淡,在浓郁灵力的掩盖下几乎感受不到。
也不知道走了几十几百米,两人沿着倾斜的水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发光的玉简,周围是深及腰腹的水流,墙壁肉眼看上去密封,压根不知道这水到底从何而来。
玉简离他们太远,两人站在岸边,和水道有个神奇的高低差。
谢寻知转头问:“挤不过去,玉简那里的天花板太矮了,除非潜到水里面去。”
然而水的成分是什么还没有搞清,不能冒这个险。
正当两人摸着下巴思考,秋水从剑鞘里自己飞出来,剑尖点了点破风。
秋水:“你跟我去,我负责把玉简撬下来,你驮回去,听得懂吗?”
破风忙不迭地飞出来,上下晃晃剑柄表示同意。
还挺聪明的。
两把剑配合得很好,轻松解决了人类不能压扁成饼干厚度的难题。
谢寻知压下头痛感,将灵力灌入玉简之中。
「笔记肆」
「忘川水可以洗去剑契,单方面抹去剑灵的记忆。」
「冰魄剑被困在这太久了,久到即使不用忘川水,它也快忘记了原本的主人。」
「遗忘这种必然的事,好像也不怪它。」
「阙千临的影响太过强大,一人一剑的平契消散后,记忆依旧如影随形。」
「……如同无药可治的顽疾,折磨剑灵的剑心。」
「记载来自■■■」
谢寻知看完后茫然了一瞬。
乱七八糟的记叙,是否能拼凑出一个隐约可见的真相?
人类可以和任何物体结契,无论契约物是否有“器灵”这一说法。
开了灵智的器物则更为聪慧,它们逐渐贯通人性,无限接近于一个真实的灵魂。
倘若人与器结为平契,则一方魂灭时,契约解除,沟通的灵脉断联,另一方则灵魂受损,失去死亡者的有关记忆。
灵魂的强度有高下,记忆受损的程度亦然。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契约,死契。
双方灵魂绑定,一方魂灭另一方同样灰飞烟灭,生死相依,同舟共济。
所以,冰魄剑受到平契的影响,无法释怀阙千临当初的抛弃么?
还是说,阙千临是不是少做了哪一步,导致所有顺水推舟的事情,出现了一点差错,剑灵执念不散,冷火经久不息。
冰魄塔缺的台阶去哪里了?
这么多的灵力积蓄,它的用意是什么?
谢寻知剧烈地咳嗽几声,突然吐出一口血。
身边的人立刻伸出手揽住她,掰正她的脸,对上墨色涣散的瞳孔。
谢寻知眨眨眼,努力将思绪收束,按住脑子里尖叫着的千百张嘴。
【你不配。】
【太羸弱。】
【太无能。】
…
怎么还能人身攻击呢。
谢寻知总算听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