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故友
相得益彰。

    赤练,名器簿第八十六位,剑身有机关连结,软节如蛇鳞长鞭,硬节剑身曲线流畅,挥动几乎无甚阻力。

    这是名器簿上仅有的一点说明。

    杨宇蹲在角落,低头发现自己外翻的肌肉和经脉大片发黑,是中毒的迹象。

    看来剑锋尖刺中有毒槽,威力不小。

    两指并拢点穴,杨宇忍着痛又摸出几颗丹药吃下,原地打坐排毒。

    此时的情况不排毒不行,再不运功腿就要废了。

    还是得相信队友。

    见此情景。谢寻知默默又走开杨宇几步,以防待会打起架来波及到他。

    洞窟早已止风,然而铃声绵绵,经久不息。

    乐情一甩软剑,再次点地攻向应迟津。

    应迟津未曾出鞘,东躲西闪,卸势几招后一卷赤练,反客为主,勾起剑身一抽——

    身后飓风扑面,乐悠大刀一挥,猛地震开了谢寻知的阻挠,势如破竹般地砍向应迟津的后背。

    秋水平挥,攻向乐悠下盘,后者无法,只得回身接招。

    应迟津刚被分走了大半灵力,现在对上乐情逐渐有些吃力。

    乐情修为看不出深浅,想来已经抵达元婴之境,而乐悠则是金丹后期,对于修士修炼的进度来说,这两人已经是佼佼者。

    谢寻知剑法密致,连击几下乐悠要害,虽然力道不大,却也扰得对方心慌意乱。

    他后退几步,抬眼看向乐情。

    谢寻知步步紧逼,灵活穿过悬丝暗器,任由银针划破自己的腰部,双剑对撞之下,乐情发现自己的元婴素质竟抵不过这家伙的力量。

    乐情调动灵力,压缩在两剑交汇处,眼睁睁看着秋水的剑锋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便慌忙召出冰丝,死死勒紧谢寻知的手腕。

    冰丝没入皮肉,手腕被割开,窸窸窣窣流下血液,浸透了谢寻知的剑柄和剑身。

    谢寻知挑选的发力点很巧妙,完全避开了双方灵力的硬碰硬,如果乐情非得用灵力跟她对撞,那两个人的剑都会磨损。

    寻找破绽,从对方的招式中学习,是青池剑法的第一要义。

    打不过就抄,抄一定得取巧。

    谢寻知仿照乐情对冰丝的运用,模仿着她的的灵力轨迹,沟通从伤口流出的血液,勾勒成细丝穿过乐情的肩膀,摩擦着对方的护体灵力。

    对于冰的掌控她比不过乐情,但血液是谢寻知自己的,用起来倒是听话。

    应迟津瞄了谢寻知一眼,被乐悠的摄魂刀抽飞出去,不得已将破风插进地里,手动急停。

    再不速战速决,灵力耗尽的话,三个人就都得出局了。

    乐悠转转刀锋,开始运气蓄力。

    他看着应迟津撑剑起身,目光平静且坦然,与三年前击败他的剑首别无二致。

    ……真是令人恼怒啊。

    凭什么有人生来天赋卓绝,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超过自己半辈子的努力?

    乐悠喉咙有些钝痛,牵连着空洞腐烂的右脸也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般灼烧起来。

    他的眼睛他的脸他的煎熬都是由三年前的应迟津造成的。

    那场比武是羞辱,是他失败后无法走出的阴霾。

    三年前是这样,三千后为什么还是这样?

    摄魂刀中央锁住的铃铛晃动,原先仿佛远在天边的铃声收束,如同巨锤重击,狠狠砸向了另一边的谢寻知。

    神识被人攻击的剧痛瞬间遍及全身,谢寻知瞳孔一缩,凝聚在剑身的灵力立刻脱控消散,再无法追回。

    无数细小冰丝没入她的经脉,搅动着原本有序的灵力流动。

    谢寻知骤然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

    应迟津的脸色微变,飞快甩出几道剑气缠住乐悠,想要伸手拉住她,却被赤练绞住破风,连人带剑一起束缚在原地。

    乐情慢悠悠地露出一个笑脸,说道:“应迟津,只要你愿意自毁右眼,偿还我哥哥的痛苦,我便放你一马,也放你可爱的师妹一马,如何?”

    应迟津呼吸一滞,神色茫然。

    他好像隐隐明白了一点。

    这两人,定然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

    只是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一败涂地了。

    年轻时分不知天高地厚,比武时也不懂得留几分余地,伤人伤的太狠,最后通通报复到了自己身上,甚至一并牵连了小师妹。

    乐情像个高高在上的判官,深紫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待着应迟津的答复。

    她的哥哥乐悠面无表情地站在杨宇周边,正在打坐的人偷偷掀起眼皮看了这个黑大壮一眼,默默吞了口口水。

    杨宇心想,自己回去一定要烧个香拜个佛,不能这么倒霉开局就碰上了硬茬子。

    铃声还在微弱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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