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他们也得能走到马鹿跟前才行。”
张平凑上前,压低嗓门。
“哥,你是不是有啥损招了?”
董青松没答话,转身指了指东边的一条岔路。
“前天我探路的时候,在那边悬崖底下看见个好东西,正好拿来给他们开开胃。”
半里地外。
“大哥,咱们连个干粮都没带,跟着董青松那几个瘪犊子在山里乱转啥啊?”
张麻子回头踹了吴明一脚。
“你懂个屁,没看他们天不亮就进山了?”
“董青松那小子贼得很,肯定是踩好盘子,挖大棒槌去了!”
旁边一个外村的二流子冻得直哆嗦,跟着附和。
“麻子哥说得对,他们能赚大钱,咱们跟在后头。”
“等他们把东西弄到手,咱们人多,直接截胡!”
张麻子抹了一把鼻涕,恶狠狠地捏紧拳头。
“老子在城里丢的钱,今天非得从董青松身上加倍找回来不可!”
正说着,前面隐隐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
“听见没?在那边,赶紧跟上,别弄出动静!”
张麻子精神一振,带着四个人猫着腰,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前面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底下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董青松带着人蹲在悬崖侧面的一块巨石后面。
杨帆顺着董青松指的方向往崖壁上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地大概十来米高的崖缝里,挂着个水缸大小的土黄色疙瘩,周围还有几只指头肚大小的黑影在飞。
“老天爷,这么大个葫芦包!”杨帆压低声音惊呼。
这玩意儿在山里叫七里蜂,毒性极大,被蛰上几口,壮汉都得发高烧躺半个月。
董青松解开背上的麻袋,把那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掏了出来。
黑漆漆的枪管一露出来,杨帆和杨平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这是真家伙啊!”杨平连连咽唾沫。
董青松把枪递给杨帆。
“杨哥,这枪你拿着,准头有把握吧?”
杨帆接过枪,熟练地摸了摸枪栓,满脸自信。
“青松兄弟放心,我当年在民兵连可是神枪手。”
董青松指了指那个马蜂窝,又指了指远处正鬼鬼祟祟摸过来的张麻子五个人。
“等他们走到正底下,你把那蜂窝给我打烂。”
“交给我吧。“
张麻子带着人刚拨开杂草,探出头。
“大哥,他们人呢?咋没影了?”吴明四下张望。
张麻子刚要说话。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山谷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头顶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闷响。
那个水缸大的马蜂窝被子弹直接打爆,碎成好几块,伴随着稀里哗啦的泥土砸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铺天盖地卷来。
成千上万只被激怒的七里蜂倾巢而出,像一团黑色的旋风,直接扑向了底下的张麻子五人。
“哎哟,啥玩意儿!”
“蜂子,是马蜂,快跑!”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张麻子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像被烧红的铁钉扎了进去,紧接着脖子、手上接连中招。
他拼命挥舞着胳膊,转身就跑。
吴明更惨,本来就掉了一颗门牙,这会儿嘴唇上直接挨了两针,肿得像挂了两根香肠,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几个人完全慌了神,根本顾不上看路。
悬崖底下全是大斜坡,张麻子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
剩下四个也跟着下饺子一样,顺着斜坡往下滚。
巨石后面,张平和何必捂着嘴,憋笑憋得肚子疼。
杨平更是乐得直拍大腿。
“这帮孙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董青松把五六半收回来,退出弹壳。
“这斜坡底下有个野泉眼,他们跳进去死不了。”
董青松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过这半个月,他们是别想下炕了,走,咱们干正事去。”
扫清了尾巴,五个人脚步轻快,直奔北边的向阳坡。
翻过两道山梁,天已经大亮。
那群马鹿还在避风的山坳里,不过刚才的枪声让它们有些躁动。
领头的大公鹿正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这头公鹿体型极其庞大,四肢粗壮,头顶那对分叉的鹿茸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