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推开院门,大步走进去。
院子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药苦味。
陈苏正蹲在厨房门口的泥炉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对着炉火轻轻扇风。
药罐里咕噜噜冒着热气,听到脚步声,陈苏抬起头。
“平儿,你回来了。”
“爹怎么样了?”陈平走过去,看了一眼药罐。
陈苏放下蒲扇,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夫刚走,他说爹受了惊吓,加上早年打猎留下的暗伤一起发作。”
“气血亏空得厉害,这几服药只能暂时吊着精神。”
陈平推开正房的门。
陈大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透着一股灰白。
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小。
陈萱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两只手抓着被角,眼眶红红的。
陈平走过去,手指搭在陈大山的手腕上。
脉象很虚,跳动得断断续续。
“大夫有没有说怎么治?”陈平转头问跟进来的陈苏。
“大夫说,得用年份足的血参补气,再配上异兽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把散掉的气血重新聚起来。”
陈苏叹了口气,“可镇上药铺里的血参年份都不够,最多只有三五年的。”
“大夫说至少得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才管用。”
“这事交给我,你在家照顾好爹和萱儿。”
陈平转身走出正房,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把尹振天给的那个木盒打开,取出那件金蚕丝混着乌金线编织的内甲。
这东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触感顺滑。
陈平脱掉外衣,把内甲贴身穿上,外面重新套上一件粗布劲装。
拿起床头的硬弓,试着拉了拉弓弦。
把两个装满精铁箭矢的箭壶挂在腰带两侧,最后提起那把斩杀过李刚父子的雁翎刀。
青石山外围的野兽早就被镇上的猎户杀得差不多了,想找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和异兽,只能进深山。
陈平没走镇子正门,直接从后山翻了过去。
进了树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陈平脚下发力,疾影步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粗壮的树干间快速穿梭。
脚尖点在枯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一路向深山挺进。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粗,空气里的湿气也越来越重,带着一股腐叶发酵的酸味。
找了将近一个时辰。
在一处背阴的陡峭岩壁下方,陈平停住脚步。
岩壁底部的杂草丛中,长着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顶端挂着几颗鲜红的果子,叶片边缘泛着一丝紫晕。
这是血参。
看那果子的颜色和茎秆的粗细,绝对超过了十年年份。
陈平刚要迈步靠过去。
左侧几十步外的茂密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一阵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一头体型硕大的野兽窜了出来,挡在血参前面。
这东西长得像猪,但体型比寻常野猪大了一整圈。
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泥和松脂混合物,硬得发亮。
嘴边两根粗大的獠牙往外翻卷,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一阶异兽,黑甲猪。
陈平脚下一顿,反手抽出背上的硬弓。
黑甲猪后腿在地上用力刨了两下,泥土飞溅。
它低下头,把獠牙对准陈平,庞大的身躯直接撞了过来。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
陈平右手探向腰间,三支精铁箭矢同时夹在指缝里。
搭箭,拉弦,弓臂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天赋百发百中触发,绝对锁定!
视线中,黑甲猪狂奔的身影变得清晰无比,左眼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标记。
连珠速射,追星连珠!
嗖嗖嗖!
三支箭矢首尾相连,化作三道黑线,撕裂空气。
第一支箭精准地射中黑甲猪左眼的眼皮,那地方覆盖着一层硬化的角质。
箭头撞在上面,爆出一团火星,硬生生被弹开。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支箭,分毫不差地扎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角质层碎裂。
第三支箭顺着裂口,狠狠扎进黑甲猪的眼窝,直没入羽。
“嗷!”
黑甲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猛地往旁边一偏,重重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木屑横飞。
黑甲猪狂躁地甩着脑袋,把插在眼窝里的箭杆甩断。
它剩下一只独眼死死盯住陈平,再次发力冲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