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空气描摹卡车大的晶矿废墟。
苏淼一愣，好贪心，不愧是秦今水，“可以试试。”
秦今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夸奖”，随即拍了拍膝上的晶石粉末，“它的生长已经进入可控的范围，放在这儿的不确定性比较大，带在身边又能提取，又不会导致晶矿突然的能量爆发。”
苏淼露出“我都懂”的神色，两个呼吸间，走到最大的那块碎矿前，伸出双手。
空间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她掌心铺展开包裹住那块约有一辆小轿车大小的晶矿。她感觉到熟悉的“收束”感——空间在响应她的意志，准备将目标物体纳入那片虚无的储藏地。
然后她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墙，而是一种从晶矿内部涌出的、顽固的抵抗力量。
晶矿像一棵扎根在现实世界里的老树，根系深深扎进了地面、空气，甚至某种她无法命名的存在之中。
苏淼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她加大了力度，空间之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过去。晶矿表面的青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与她角力。她能感觉到，晶矿在抗拒，这是一种本能的、法则性的约束。
“不行。”她松了劲，大口喘着气，晶矿纹丝不动，“它像是长在这儿了。我挖不动。”
秦今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晶矿底部与地面的接触面。晶丝已经不仅仅是缠绕在碎石和钢筋上，而是渗透进了水泥地面，甚至沿着裂缝钻进了更深的地基。
“它不只是一块石头放在地上。”白舒然走过来，把手按在晶矿表面感知了一下，“它的能量脉络延伸到了地下，和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有了连接。就像一个……寄生体。”
“...那，暴利拆迁？”秦今水站起来，目光从晶矿移到了周围墙壁上。
礼堂的墙壁被晶矿撑裂了大半，巨大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晶矿的一部分嵌进墙体，与砖石、混凝土融为一体。
“从这到这儿，”秦今水说，“直接将它连接的部分。它扎根的泥土和石头，连带着一起带走。”
“可以试试。”白舒然点头，“把它和承载它的介质一起剥离，也许能绕过那种‘扎根’的阻力。”
说干就干。
白舒然握着一块纯净蓝晶，调动异能。他将雷电凝聚成细细的一道，像手术刀一样沿着晶矿与墙壁的接触面切割。雷光所过之处，混凝土崩裂，钢筋熔断，晶丝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秦今水也没闲着干看，一会儿注意礼堂是否被他俩切倒，一会用扫描仪，吸收着地面的冰层。
这是五级丧尸的异能产物。这里不见光，冰层又厚，一直保持着原样。
【拆解冰系异能：100%】
【获得A级异能蓝图：坚冰】
苏淼用空间之力在墙的切割面附近制造微小的爆发，帮助分离那些白舒然难以触及的角落。每一次爆发都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将晶丝与墙体之间的连接点一个个炸开。
四十分钟后，第一块碎矿终于和它的宿主分离。
它仍然连着半堵墙、一截断裂的工字钢梁，以及一大块裹着晶丝的水泥地基。但苏淼控制异能将它入空间时，阻力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的异能刚好能与这种力相对抗。额间留下细汗，第一块晶矿，攻克。
它连同那半堵墙、那截钢梁、那块地基，一起出现在苏淼的空间里。
苏淼整个人晃了一下。向来收纳的这种行为，都不会对她造成什么负担。但这次，空间的感觉变得很“沉重”——一种存在感上的压迫。明明它的体积甚至不如秦今水打印的一个房间，但这种强烈的存在感，直接压缩了其余的空间。
“怎么了？”秦今水一把扶住她。
“很...微妙。”苏淼擦了把汗，“你懂海绵吸水那种感觉吗，它放到空间后一下子就膨胀了。”
秦今水也歪头露出一个微妙表情，意思是她不懂，这辈子她还没当过黄色方块。
“你把我的空间想象成海绵，”苏淼试图描述那种感觉，“普通的物资只会占据一部分的空隙，但晶矿有着填满空间的欲望。我感觉，最多只能再收一块。”
物理上可容纳的空间足够，但能量上能够容纳的晶矿不多。她将空间中所有小屋子转移出来，腾出足够的地方。
地上的第二块碎矿比第一块小一些，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苏淼和白舒然的配合更加默契。切割、剥离、收束——二十五分钟后，第二块晶矿也消失在了空气中。
但苏淼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别说这种感觉，”她说，声音有些发紧，“和便秘有种异曲同工了。我最好先回去把它们放出来。”
“好。”秦今水点点头，在苏淼消失后仍然观察着第三片碎矿。
它是三块碎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