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易一脸的就你这样还和我斗的得意劲儿。
赵忱去了趟办公室回来,许元佑戴着口罩坐在那里无比显眼,正好前面座位唐习乔和周知和都不在空着,她就坐了下来。
“还有没有发烧?”赵忱对许元佑的状态还是很担心的。
许元佑面对这样的问候显然有些局促,说话间都稍有磕绊,“没有,已经退烧了。”
“就剩一节课了,你怎么还过来了,回去休息休息对恢复有好处。”赵忱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语气关切。
“我就在校门口输液,这么早回家也睡不着,我就过来了。”
“校门口那小诊所靠谱吗?”赵忱先是怀疑了一下诊所,然后直接把袖子往上提了提,戴了腕表的手放在桌上明晃晃的让他们看,认真道:“九点了,你们这些小孩就是不注重养生,还有半夜一两点问题的,这对身体伤害多大,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许元佑和肖易同时忍笑,赵忱明明二十几岁的人,说的话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
“前途重要,身体也重要啊。”铃声响了,赵忱甩了甩手,袖子重归原位,她带着叹气的口吻留下了这句话,施施然上了讲台。
每次输完液许元佑都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脑子也很清楚,一节课都紧紧的跟着赵忱的思路。
周知和打了个盹醒来,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点二十八,她自暴自弃的又垫着胳膊继续睡,谁能想到一闭眼一睁眼,一节课就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眼许元佑,卷子上红蓝色的标注清晰有条理,许元佑经常用红笔改错,把易错点列在一旁,蓝笔用来记没错的那些题的考点,顺带着就再复习一遍,加深记忆。
周知和现在是真真佩服她,她没生病一天下来也熬不住了,许元佑刚刚发着烧输完液,回来就能跟高难度的练习卷,好像她从来感觉不到累一样,说是永动机都不为过。
三中对学生很照顾,晚上会安排专门的人再去开一遍后门,让那些家离后门比较近的学生不用再绕一大圈。
放学之后两个人走在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学校里,一整天好像只有在路上的这一段时间是最轻松的,不用拼命的记考点,不用费尽脑筋的去想怎么解题,只用大脑一片空白的走就可以。
虽然冷空气像刀一样划过脸庞,但两人的步伐还是能慢就慢,就这一点时间她们还可以安慰自己走在路上没办法学习,可以心安理得的休息一会。
“元佑,你有没有后悔来四班啊?”周知和仰头看着泼墨般的天空突然问道。
“我真的好累,感觉快要呼吸不了了。”周知和没等许元佑回答,自顾自的说,亦或者她知道许元佑的答案。
“感觉你们每天都在努力进步,都在往前走,我就像那个原地踏步的人。”周知和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感觉你们每天都在努力进步,都在往前走,我就像那个原地踏步的人。”周知和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许元佑听着她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愧疚她现在才发现周知和的不对,以前的周知和从来不会因为考试而烦恼忧愁,所以她压根就没往这边想。
许元佑当然懂周知和的焦虑,因为她也一样,她们两个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其他人的节奏,就被参加竞赛的事牵着鼻子走。
哪怕是片刻的停歇都不敢,和原来四班的进度相差一年,又面对的是这些极具天赋的人,这一系列的问题下,连潇洒无忧的周知和都开始烦恼。
许元佑从她背后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周知和虽然不知道许元佑要做什么,但仍旧破涕为笑,“你干什么?捉迷藏啊?”
许元佑没答,只是说:“走两步。”
周知和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前面有没有挡住的东西,已然是忘了她们在学校外的马路上走着,这时候又没有车,一片坦途。
“你不会忽悠着我撞电线杆吧?”她自己摸还不放心,又问了许元佑一句。
好友之间的信任就这么崩塌,许元佑没好气的说:“你就走吧,前面全是电线杆。”
周知和当然听得出许元佑这是反话,放心大胆的走了起来,走了一段之后甚至收回了摸索的手,揣进兜里。
到了路口的红绿灯,许元佑放下了手,周知和的眼睛接触光还眯了一下。
许元佑站在路口的安全岛里,放轻松的深吸了两口气,“我觉得吧,学习这个东西就像摸黑走路,想那么多干什么,先走着再看吧。”
周知和这时候也懂了许元佑刚才的用意,回味了一下她的话,看着红绿灯兀自笑了。
许元佑眼看目的达到,又补了一句:“你管他们走到哪呢,说不定忙来忙去还走偏了。”
周知和噗嗤笑了出来,许元佑这样奇奇怪怪的做法反倒真的对她有用,确实,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