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区门口,肖易就没再进去,看着许元佑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拐角。
放在身侧的手早已冻到冰凉,他自嘲般的笑着摇了摇头。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说狠话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不放心她。
“肖易,你真没意思。”他想。
这一天的风真的很冷,他想起许元佑拿着茶的手,也被冻得通红。
平时她很爱惜她的手,每次洗完手的第一件事都是用护手霜仔细的涂一遍,可那天她拿着给他的茶,没办法放进兜里护着。
“你也这么难过吗?”肖易轻声问着,动了动手,修长如玉的手已经僵硬的不听使唤了,和现在冲昏了头脑的他一样,不听使唤。
许元佑是个很倔的人,自从肖易说过那样的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问过题,就自己和自己硬耗着,耗出来挺好,耗不出来她就去找别人,经过肖易时一个眼神也不落在他这里。
短短一天的假期,基本没有什么感觉就又回到了竞赛训练的高压环境,这次伴随来的还有几个学校组织的竞赛联考,谁也没办法放轻松。
许元佑一大早就在教室了,勾画着卷子上的题目,又把自己写了一半的解题过程划掉。
肖易破天荒的也来的很早,坐在后面看着许元佑忙活,她固执又不服输,被这道题折腾的够呛,草稿纸来来回回的算了几张。
肖易每次抬头都能看见她心烦的挽自己耳旁的刘海,来回几次,他都担心她一气之下把头发剪了。
他还是不忍心许元佑这么干耗着,写下了解题过程,起身放在许元佑桌上,又掩饰般的抬腿就走,装作是自己有事出去。
“我不用。”许元佑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了肖易的解题过程。
肖易的脚步停住,看她一眼,她头也没抬的写着题,那张解题过程,孤零零的放在桌边,许元佑一眼都没给它。
肖易真是被许元佑这股倔劲气笑了,浪费时间不说,还把自己搞的心累,也不要自己帮忙。
肖易指尖点着桌上她的卷子:“你这题就三分。”
许元佑终于抬头瞧他一眼,眼神里是丝毫的不退让,冷声呛回去:“三分就三分,你写的,我不喜欢。”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许元佑竟然有几分想要退缩的感觉,因为肖易看她的眼神,没有她那般非要争个高下,而是一种难过,眼角耷拉着,平常那一双有神的黑眸此刻也没了光。
她见过肖易最多的样子,就是他的漫不经心,对所有事情都胸有成竹后的散漫轻松,而肖易失意失落的样子,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她有些怔愣,一时间那些伤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她突然说不出声。
肖易低头眨了下眼,无所谓的说:“不喜欢就扔了吧。”
扔下这句话的他转身就走,轻快如常的步伐,好像这场争执从未存在过。
看着他离开的如此洒脱,许元佑都觉得刚才那一瞬是她看花了眼,也对,伤人的话是他先说的,他又怎么会难过。
许元佑拿起桌上的纸,揉成一团精准的扔进了最后的垃圾桶里。
垃圾袋是昨天晚上新换的,这时里面空空如也,纸团和塑料袋相撞发出的声音清楚的传进肖易的耳朵。
那团揉皱的纸就像他的心意,被不留情面的扔进垃圾桶,之后被层层叠叠的堆积,没人知道那是他的不舍,他宁愿,自己也不知道。
跨出班门的那一刻,他警告自己,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去打扰她,那张纸团,也就应该被埋在最底层。
联考当天的早上,学校门口的大巴已经在等着了,联考考场在培英,学校大手笔的租了大巴送他们过去,毕竟也没多少人,两个班凑一辆车正好。
岑昔出校门时被拦住,是她前几天提起的的小男孩,长款的羽绒服让他看起来温柔又清新,他笑着把手里的袋子横在岑昔面前,明明比岑昔高了许多,却低下头来看她神情,桃花眼一笑就像春三月的风。
“姐姐,吃饭了吗?”声音和人一样的温柔润朗,这一声叫的岑昔瞬间喜笑颜开。
走在岑昔身后的周知和眼神瞬间一亮,疯狂碰着一旁的许元佑,“那就是岑昔前几天说的那个高一小男生,这么一看确实好看。”
许元佑瞥了一眼,岑昔的漂亮的十分具有冲击力,那个男生竟然和她出奇的般配,勾人的桃花眼以及精致高挺的鼻梁,和岑昔站一起也没有被比下去的意思。
“你别说,还挺般配。”许元佑点评说。
周知和:“确实,而且岑昔身上的冲劲大,和这小男生站一起正好中和了。”
许元佑抱臂点头附和。
岑昔接过袋子翻看了下,不仅有早餐还有一瓶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