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易这时的笑没有了平时玩闹的那种随性,而是一种温和沉稳的感觉,他的五官大气端正,少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意思之后,让人觉得无比安稳有力。
“来过,那时候考了几次不错的成绩,就有点飘在半空中的感觉,课也不怎么认真听了,小林一生气就把我扔到上一级的训练班里了。”
许元佑愕然的将肖易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从一开始肖易给她的感觉就是沉稳的,尽管他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是放在他身上的事总是毫无疑问的会被解决,所有人都关注着他,也相信着他,却不想他也有这样因为骄傲头重脚轻的时刻。
“你还有这么年少轻狂的时候呢?”许元佑特地挑了一个褒义词来说。
记忆里刚入学的那段时间肖易确实风光无限,考着最顶尖的成绩,却没有选择一中,来三中的那天,王生杰还特地来嘱咐他以后好好学习,他也不负众望,后面几次的考试,都能看见他的照片被贴在光荣榜的最前最高处,在原来的班里,许元佑也总是听老师提起他,每次考试之后,听到最多的名字也是他。
“哪跟哪啊。”许元佑说的这么委婉,他都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在笑他,“那会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难题简单题都瞧不上眼,来和他们一起上课训练,才知道了什么是差距。”
“那你拿奖了吗?”许元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省赛一轮游,只得了三等奖。”肖易对经历过的事情看得很轻,过去的难堪不是他都能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因为现在他已经足够有资本,有资本面对不足的自己,有资本走过曾经的那一道坎。
许元佑却为肖易觉得有些可惜,在万众瞩目中傲然的去尝试,最终的结果却并不光彩,也不知道当时的他有没有难过,从高处掉下去的感觉,肯定不会好受。
“所以别害怕,走进这栋楼大家都是从头开始。”
许元佑这时抬头,他们已经到了实验楼下,顶层四楼两个教室亮着灯,却没由来的给人一种灯火通明的感觉,三中古老的朱红色墙面庄重严肃,或许是校园陷在一片漆黑里,这里的几排白炽灯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光亮。
前面就是台阶,肖易将书箱拿起来抱在怀中,不仅不费力,他还有余力转身逗许元佑:“走吧,奉献终身去。”
肖易又拿出了他平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把刚才的玩笑话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那种无所谓的散漫感,但这却莫名让许元佑的忐忑消减。
肖易迈步走上台阶,抱着沉重的书箱也不显吃力,许元佑紧随其后,走进楼道,三中年老的声控灯时好时坏,但两人都没在意,借着朦胧的天光,在一片漆黑中坚定的踏上台阶。
训练班的座位安排和班里不一样,周知和也终于实现愿望和许元佑坐了同桌,林平还贴心的将肖易和唐习乔放在她们后桌,保持原来的氛围感的同时,也尽量的去规避唐习乔和周知和两人互相打扰。
刚收假,许元佑一时没办法回到自己原来的状态,加之化学竞赛课的老师是一位年长的老太太,虽然经验丰富,但声音也是真的小,听的她昏昏欲睡。
肖易就在后排看着,看许元佑从一开始的笔还在动,再到渐渐背靠着他的桌子,最后头一点一点的往桌上磕,在快要撞到的时候猛然惊醒。
重复挣扎了几次,困意还是战胜了许元佑,她靠在了他的桌沿上,呼吸渐趋平稳。
肖易看她这样的状态,无奈的摇摇头,准备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在手触到她肩膀的前一刻,他却想到什么似的停下,原本要拍许元佑肩膀的手退回了一些,以一种保护的动作停住。
另一只手撤了下桌子,距离不远,但许元佑没了依靠,失重感骤然袭来,整个人向后倒去,所有的困倦顿时清醒,她还来不及想原因,急忙去抓眼前的桌沿,但已经来不及了,片刻之间又被身后的手稳稳的撑住。
倒下的动作停止,许元佑警惕的先是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见她背过身去写板书,怒不可遏的回头。
“你干嘛!”许元佑虽然愤怒,但只能用气声控诉肖易的可恶。
肖易一手环在身前,一手还保持刚才撑住许元佑的动作,胳膊横在桌面上。
他本意只是想换种方式把许元佑叫醒,却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好玩,从安稳中惊醒,稀里糊涂的伸手去抓桌子,慌乱又无措的动作逗的肖易肖易直乐。
许元佑本来被他打扰了睡眠就生气,看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乐呵更让她怒火中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按耐着怒意等肖易解释。
肖易再怎么想笑也得忍住,要不然许元佑真要生气了,他坦言说:“刚才看你快睡着了,就想给你叫醒,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有了原因后许元佑凶神恶煞的表情明显有所和缓,语气轻轻的抱怨说:“哪有你这么叫人的?”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