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大口喘着气，低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海鲜。
“这道菜叫什么？”她的声音在发颤。
“蜃楼海鲜拼盘。”林晓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苏瑶放下筷子，擦干眼泪，合上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打扰了。”她提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明天这道菜卖多少钱？”
“一万。”
“给我留一份。”苏瑶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陈远洋凑到案板前，盯着盘子里剩下的海鲜直咽口水。
“老板，她怎么吃哭了？”
“太辣了。”林晓随口道。
“可是你没放辣椒啊。”陈远洋挠了挠头。
“干活，把案板擦干净。”林晓走出厨房。
第二天清晨。
林晓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五十份蜃楼海鲜拼盘的食材。
五十万情绪值瞬间清零。
陈远洋把写好的新招牌挂在门外。
“今日特供：蜃楼海鲜拼盘。售价：一万元一份。限量五十份。”
排队的食客炸开了锅。
“一万块！抢钱啊！”
“昨天两千我还能咬咬牙，一万这是要我的命。”
“老板飘了，绝对飘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黄毛举着自拍杆挤到最前面。
他今天换了一身西装，头发也染回了黑色。
“家人们，阿强今天带你们挑战一万块的神仙菜！”黄毛对着镜头大喊。
卷帘门拉开。
林晓站在门口。
“进来吧。”
人群呼啦一下涌进店里，嘴上喊着贵，抢座位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黄毛第一个冲到收银台。
“老板，来一份海鲜拼盘！”他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
一万块钱扣除的提示音响起。
后面的食客尤豫了。
“真有人花一万吃顿饭？”
“这小子不会是托吧？”
这时，苏瑶走进店里。
她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串小叶紫檀。
“苏丫头，你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就为了吃路边摊？”老头打量着店里的环境。
“孙老，您吃过就明白了。”苏瑶走到收银台前，“两份海鲜拼盘。”
她扫码付了两万块。
店里的食客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认出了老头。
那是省城有名的美食家孙老，他那条舌头可是投了上千万的保险。
连他都被请来了，这家店绝对不简单。
林晓走进厨房。
五十份海鲜拼盘的食材已经准备就绪。
他双手并用，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剔骨刀在指尖翻飞。
冰晶虾去壳，喷枪炙烤。
珊瑚蟹取黄，柠檬去腥。
珍珠贝切片，装盘。
不到十分钟，三份蜃楼海鲜拼盘端上桌。
白色的瓷盘里，粉红的虾肉、洁白的贝肉、金黄的蟹黄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甚至闻不到任何味道。
孙老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食材，摇了摇头。
“连最基本的摆盘都没有。海鲜讲究本味，但这生熟混搭，简直是胡闹。”
“孙老，您尝一口。”苏瑶催促道。
她自己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熟悉的鲜甜在口腔中炸开，白雾再次涌现。
苏瑶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孙老冷哼一声，夹起一片贝肉放进嘴里。
牙齿刚刚咬合。
他盘核桃的动作僵住了。
两串小叶紫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极致的鲜甜直冲脑门，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白雾弥漫。
孙老发现自己回到了六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徒，在师傅的后厨里切了整整三年的土豆丝。
师傅端着一碗清汤面放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刀工。”
那碗面的味道，他记了一辈子。
师傅去世后，他吃遍了山珍海味，却再也找不到那种直击灵魂的味道。
此刻，那种味道在舌尖上重现了。
孙老浑身发抖，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流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