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片和牛分完。
周桐吃完自己那份,拿纸巾擦了擦嘴。
“陈叔叔,这位师傅手艺真好。”
陈远洋笑了笑,端起茶杯。
“好戏,还在后头。”
林晓推着餐车回到后厨。
他打开冷冻柜,取出第一块黑色大理石冰板。
冰板表面温度极低,接触空气后立刻冒出丝丝白气。
他把冰板放在操作台上,从零度保鲜区拿出银鳗鱼柳。
林晓握住柳刃刀的刀柄,手指感受着刀身的重量。
左手按住鱼柳一端,右手持刀,切入。
刀刃和砧板碰撞,只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鱼肉的纹理在刀锋下齐整断裂,三毫米的厚度分毫不差,每一片的大小都如同复制。
十二片切完,用时不到一分钟。
鱼肉接触冰板的瞬间,表面结出一层极薄的白霜。
林晓在每片鱼肉旁边,点上一小撮柚子胡椒。
他端起冰板,再次走出后厨。
包厢里的气氛正好。
林晓把冰板放在桌子正中间,白色的寒雾在桌面上缓缓散开。
张海客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生鳗鱼?”
“鳗鱼血有毒,生吃腥味极重,这能行吗?”他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老也停下筷子,看向陈远洋。
“小陈,这道菜有讲究?”
陈远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老,您尝尝就知道了。”
林晓站在桌边,淡淡开口。
“九十秒内吃完,口感最好。”
张海客第一个动了筷子,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他夹起一片沾着薄霜的鳗鱼,抹上一点柚子胡椒,放进嘴里。
冰凉的触感瞬间席卷口腔。
牙齿咬下。
咔。
鱼肉,竟然是脆的!
随着咀嚼,鱼肉在口中迅速化开,一股极致的脂肪甜味猛然爆发。
柚子胡椒的微辣和果酸恰到好处地解了腻,口腔里只留下鲜甜,完全没有一丝腥味。
张海客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鳗鱼放血的手法,绝了!”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周老也吃了一片。
他没有急着评价,而是仔细观察鱼肉的切面。
“好刀工。”周老赞叹道,“切面光滑如镜,没有破坏一丝一毫的鱼肉纤维。”
他将鱼片放进嘴里,咀嚼片刻,眼中的惊讶更盛。
“这鱼的温度,刚好卡在结冰的临界点。多一分则硬,少一分则软。”周老看向林晓,对他竖起大拇指,“小师傅对温度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爷爷,我也想吃。”周桐拉了拉周老的袖子。
“桐桐,这你不能吃!”陈远洋赶紧拦住,“你对海鲜过敏。”
林晓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后厨。
“我给她准备了别的。”
他从恒温箱里拿出一个小炖盅,是他下午顺手炖的银耳悉尼汤,里面加了系统奖励的高山雪莲籽。
回到包厢,他把炖盅放在周桐面前,揭开盖子。
清澈的汤汁里,漂浮着几颗晶莹剔透的雪莲籽,没有任何热气冒出。
周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汤汁入口,她愣住了。
“这汤是凉的?”
“常温。”林晓收起托盘。
周桐又喝了一口。
雪莲籽在嘴里轻轻一抿就爆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感直冲脑门。
原本因为没吃到海鲜的一点小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雪莲籽的胶质浓郁,配上银耳的滑润,口感层次分明。
“爷爷,这个汤比燕窝还好喝!”周桐把炖盅推到周老面前,“您尝一口。”
周老舀了一口,缓缓点头。
“确实不错,甜而不腻,清心润肺。”
桌上,第一块冰板已经空了。
张海客拿着空筷子,意犹未尽。
“小师傅,这就没了?”
“还有十二片。”林晓端起空冰板。
“快上!快上!我这还没尝出味儿来呢!”张海客催促道。
林晓回到后厨,拿出第二块冰板,重复切片,端上桌。
张海客连吃三片,才长舒一口气。
他放下筷子,掏出钱包。
“小师傅,再来两条。钱不是问题,我按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