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你师父是谁?”
这话问得直白,但发消息的人藏着掖着,连个名字都不敢留。
他截了图,没再发给陈伯庸。老头今晚已经接了他两个电话,再打就显得慌了。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闭上了双眼。
睡不着。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饿。
晚上那碗砂锅粥吃得少,胃里空落落的。他爬起来,翻了翻民宿的小冰箱,找到一罐可乐和半包沙琪玛。
就着可乐啃了两块,胃里踏实了。
他重新躺下,脑子里却开始转另一件事。
系统提示陈皮和野水芹搭配能触发隐藏菜谱,但条件未知。条件会是什么?食材比例?烹饪手法?还是需要第三种原料?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停下来。
想不出来的事,躺一晚上也想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晓没去市场。
他听话。
民宿的厨房不大,但灶台、蒸锅、炒锅一应俱全。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女人,听说他要借厨房用,收了五十块,给了把钥匙。
“别把我锅烧糊了就行。”
林晓把陈皮、野水芹和昨天在市场顺手买的几样东西摆在案板上。
红豆,莲子,冰糖,糯米粉。
系统建议的搭配方向里有“熬糖水”这一项,他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入手。
陈皮切丝,泡温水十五分钟。
他观察了一下泡出来的水色——橙褐色,比昨天开水冲的要浅,但香气更柔和,没那么冲。
红豆提前没泡,硬煮。好在民宿有高压锅,他把红豆洗净扔进去,加了一片陈皮,盖盖,上汽后转小火。
等红豆的功夫,他处理野水芹。
这批芹菜是陈伯庸专门让人从新会乡下带过来的,茎细叶小,颜色深绿,跟菜市场卖的不一样。
他掐了一段放嘴里嚼。
苦。
不是普通芹菜的那种清苦,是一种带回甘的苦,和陈皮水的回甘路数相近。
他愣了一下。
这两样东西的底味是通的。
他又掐了一段,蘸了点泡陈皮的水一起嚼。
苦味叠加,但三秒后嘴里漫开一层说不清的甘甜。比单独吃任何一样都要明显。
系统弹窗跳出来了。
。触发隐藏菜谱条件:需在蒸制环境下完成融合,缺少关键食材——鼠曲草。】
鼠曲草。
林晓愣住了。
鼠曲草就是做清明粿的主料之一。潮州人叫它“鼠壳粿草”,清明前后满山都是。
所以这个隐藏菜谱——是一道粿?
他赶紧把系统提示截下来记在备忘录里。
鼠曲草他没有。这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得去山上采,或者找专门收草药的老农。
现在是清明前十天,正是鼠曲草最嫩的时候。
他给陈伯庸发消息:“陈伯,哪里能弄到新鲜的鼠曲草?”
回复来得很快:“你试出来了?”
林晓:“陈皮和芹菜一起嚼,底味是通的。系统提示要鼠曲草,蒸制。”
陈伯庸没再回文本,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你别自己去找,老郑那里有。他每年清明前都会上山采,存了不少。”
“可您不是让我这两天别去找他吗?”
“我说的是别去市场。没说不能去他家。”
林晓:“……这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市场是他做生意的地方,人多嘴杂。家里不一样,关起门来说话方便。”
林晓觉得这逻辑也通。
“地址呢?”
“我发你。你去了别提吴德顺这个名字,就说我让你去拿鼠曲草的。”
“行。”
挂了电话,高压锅也到时间了。
他开盖一看,红豆已经煮开了花,汤色深红,那片陈皮完全舒展开来,漂在表面,整个厨房都是甜药香。
他舀了一碗尝。
红豆绵软,入口即化,但陈皮的味道只停留在汤水里,没有真正渗进豆子本身。
差点意思。
他想了想,把剩下的陈皮丝全部捞出来,铺在碗底,浇上一层红豆汤,盖上保鲜膜,放进蒸锅。
大火蒸了十分钟。
揭开盖子的瞬间,他愣了。
陈皮丝几乎溶解了,和红豆汤融为一体,碗底只剩一层薄薄的胶质膜。整碗汤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琥珀色,透亮得不象话。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一口跟之前完全不同。
陈皮的甘、红豆的糯、冰糖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