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消失三十年的封神之人,在早市卖鱼粥!
    “师公”这两个字,在林晓脑中轰然炸开。

    冯德海从来没跟他提过任何关于师父的事。他只知道冯德海是粤菜宗-师级的人物,但冯德海的师父是谁,他一无所知。

    油锅里龙虾已经炸到半熟,壳变成了深红色。陈伯庸一手颠锅,一手抓过旁边的姜葱料酒,动作干净利落。

    七十多岁的人,颠锅的手臂稳如磐石。

    “师公……”林晓开口,“冯师傅没跟我提过。”

    “他不会提。”陈伯庸把龙虾从油锅里捞出来,沥油,“这个人,整个粤菜行当里,三十年没人敢提。”

    不是“没人提”,是“没人敢提”。

    林晓捕捉到了这个用词。

    “为什么?”

    陈伯庸没答,转身处理那只鸡。鸡已经腌好了,他用手摸了摸鸡皮的湿度,把鸡放进蒸笼。

    “龙凤呈祥这道菜,宴席版本谁都会做。龙虾配鸡,寓意好,味儿也过得去。”

    他把蒸笼盖上,调了火。

    “但我说的龙凤呈祥,不是宴席上那个版本。”

    “真正的做法,龙虾和鸡不是分开做的,是合在一起做的。”

    林晓皱了下眉。龙虾和鸡的烹饪方式完全不同,龙虾要快火猛油,鸡要慢火蒸煮。两种截然相反的烹饪逻辑,怎么合?

    “你在想水火不容的问题。”陈伯庸背对着他,“龙虾用油,鸡用水,对不对?”

    “对。”

    “所以我说,三十年前全天下只有一个人做的出来。”

    陈伯庸从灶台下面拿出一个瓦煲,放在另一个炉灶上。瓦煲很旧,底部已经被火烧得发黑,但没有裂纹。

    “他的做法——”

    “用鸡油来炸龙虾。”

    “再用龙虾壳来吊鸡汤。”

    林晓愣住了。

    鸡油的烟点比花生油低,温度不好控制。

    但如果用鸡油来炸,龙虾壳在高温下释放甲壳素的鲜味,会被鸡油吸收。

    这股混合了龙虾鲜味的鸡油,又会渗透进虾肉。

    再用炸过的龙虾壳来吊鸡汤——壳上残留的鸡油融进汤里,龙虾壳本身的鲜味同时释放。

    鸡汤里有龙虾味。

    龙虾里有鸡味。

    龙中有凤,凤中有龙。

    龙凤呈祥。

    林晓只觉一股电流从尾椎窜上头顶。

    “您做过?”

    陈伯庸摇头。

    “做不出来。鸡油炸龙虾的温度窗口极窄,高一度虾肉老,低一度壳不脆。我试过不下五十次,最好的一次也只到七成。”

    七成。

    陈伯庸这个级别的厨师做到七成,这道菜的难度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你师公能做到十成。”

    林晓嗓子有些发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我师公叫什么?”

    陈伯庸从蒸笼里取出鸡,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鸡腿骨,听骨头的声音判断火候。

    “梁秉章。”

    陈伯庸说出这三个字。

    “粤菜四大家,你听过没有?”

    林晓听过。食神杯比赛期间,评委席上有人提过——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粤菜鼎盛时期,四个人被行内公认为最顶尖的粤菜大师。

    但具体是哪四个,说法不一。

    “当年四大家,排名不分先后——陈达荣、冯德海、吴铭远,还有梁秉章。”

    陈达荣。姓陈。林晓没问跟陈伯庸什么关系。

    “梁秉章是四个人里最年轻的,比冯德海小八岁。但他天赋最高。高到什么程度?二十五岁做出龙凤呈祥,当时行内的说法叫‘封神菜’。一道菜封神,前无古人。”

    陈伯庸把鸡斩件,刀工精准,每一块大小几乎一致。

    “冯德海是他师兄,两个人同门。冯德海比他大八岁,出师早十年,但论天赋,冯德海自己都认。”

    林晓脑子里快速整理这些信息。

    冯德海有个小八岁的师弟,叫梁秉章,天赋极高,二十五岁做出了封神菜龙凤呈祥。

    但梁秉章是冯德海的师弟,那对他来说应该是师叔,不是师公。

    “等一下,”林晓打断了陈伯庸,“梁秉章是冯师傅的师弟,那对我来说应该是师叔。”

    陈伯庸斩鸡的手没停,头也没抬。

    “冯德海的师父,也姓梁。”

    林晓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秉章是梁永年的儿子。梁永年是冯德海的师父。梁秉章既是冯德海的师弟,也是师父的儿子。”

    所以冯德海的师父梁永年,那才是真正的师公辈。但陈伯庸说做出龙凤呈祥的人是梁秉章,不是梁永年。

    “您说的师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