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象在指挥一支乐队,每个乐手的谱子长短不一,但落槌必须在同一拍上。
林晓翻开笔记本,把时间线重新梳理了一遍。
中午十一点半,店里开始来客人。
周末的生意比工作日好,到十二点的时候,十张桌子坐了七张。
林晓一个人在后厨出菜。
糖醋排骨、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全是家常菜,但做出来的味道不家常。
系统的情绪值提示隔几分钟就弹一次。
一个中午下来,情绪值攒了将近一百二十点。
一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结帐走了。
林晓趁着空档吃了碗面,手机响了。
王建国。
“会议结了。”
“结果呢?”
“复议申请驳回。”
“全票?”
“不是全票,那个姓马的弃权了。但其他人全投的驳回。”
“理由呢?”
“鉴定机构资质存在重大遐疵,鉴定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复议申请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予以驳回。”
“写得挺官方。”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本来就该官方。”
“还有一件事。”
“说。”
“组委会决定,鉴于钟一鸣方提交的鉴定报告存在资质造假嫌疑,组委会将对此事进行独立调查。”
“如果确认钟一鸣方明知鉴定机构资质有问题仍然提交报告,将视为扰乱赛事秩序,追加处罚。”
林晓夹着面条的动作停在半空。
这是反击。
王建国不光驳回了复议,还顺手给钟一鸣扣了一顶帽子。
有了这个调查在头上,钟一鸣短期内不可能再搞事了。
赵德昌那边也一样——他要是继续在理事会上提审查建议,等于主动把自己跟一份资质造假的报告绑在一起。
一步棋,两个人都被堵死了。
“王主任,你这手漂亮。”
“别夸我,证据是你提供的。”
“不过林晓,我跟你说句实话。”
王建国的语气沉了下来。
“钟一鸣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不是那种输了就认栽的性格。”
“这次堵住了,不代表下次还能堵住。”
“你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的实力强到他没话说。”
“决赛好好准备。”
林晓把面吃完,碗放到水池里。
“会的。”
挂了电话,他把消息转发给许姐。
许姐回了两个字。
“漂亮。”
然后又追了一条。
“周明德那边的鉴定意见我让他继续做。”
“虽然复议已经被驳回了,但这份国家级专家的鉴定意见留着有用。”
“万一钟一鸣后面还有别的招,这就是我们的底牌。”
该想的都想到了。
林晓把手机放进兜里,回后厨。
下午三点,花胶和鱼唇送到了。
赤嘴鳘鱼胶,两片,巴掌大小,颜色金黄透亮。
林晓用清水洗了一遍,泡进纯净水里。
花胶比鱼翅好处理,泡发时间短,但对水温有要求。
太热会化,太冷泡不开。
他用二十五度的常温水,每隔三小时换一次。
鱼唇也开始处理,先焯水去腥,再泡进姜葱水里。
老母鸡送来的时候已经处理干净了。
林晓检查了一遍,三年的鸡,骨架大,皮下脂肪薄,正适合吊高汤。
他把鸡整只放进冷水锅,加姜片、葱段、料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转小火,慢慢炖。
这锅高汤要炖四个小时以上,炖到汤色乳白,鸡的鲜味完全融进汤里。
一坛佛跳墙的成败,全系于这锅汤。汤不行,再贵的山珍海味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林晓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撇一下浮油。
六点钟,晚餐时段又开始了。
来了五桌客人。
他一边出菜一边照看高汤,两头跑。
到九点打烊的时候,高汤已经炖了五个多小时。
林晓舀了一勺尝了尝。
鲜。
那股鲜味纯粹、厚重,是鸡骨与鸡肉的精华在数小时里尽数融进汤中的本味,没有半点味精的取巧。
够了。
他关火,把高汤过滤,分装进保鲜盒,放进冷藏。
明天下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