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文本，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角度有点歪，象是隔着车窗偷拍的。
画面里是一家私房菜馆的门口，两个人正从里面出来。
一个是钟一鸣，穿着白天比赛时那件灰色外套。
另一个林晓不认识，四十多岁，寸头，身材发福，脖子上挂着一条显眼的金链子。
“这人谁？”林晓回了一句。
苏志远打字很快：“查了，叫马国栋，做食材供应的，在本地有三家冷链仓库。钟一鸣B区用的那批花雕酒，就是他供的货。”
林晓把照片放大，审视着两人的站位。
钟一鸣走在前面，马国栋跟在半步之后，姿态放得很低。
“他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一个小时出头。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里面了，不确定具体什么时候进去的。”
“钟一鸣走了之后呢？”
“马国栋又回去了，没出来。里面可能还有别人。”
林晓没再追问。
他把照片存好，给苏志远发了句“回去睡觉”，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凌晨两点，许姐的邮件到了。
林晓爬起来打开手机。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材料已整理完毕，律师函拟好了，明早八点前提交组委会。你把下面这份声明看一遍，有问题告诉我。”
附件是一份三页的书面声明，措辞专业而锋利。
大意是：林晓本人对暂存食材的品质承担全部责任，同时保留对任何篡改、污染其参赛食材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里附了干鲍的采购发票、供货商资质证明、以及林晓本人在赛前对食材进行检查的视频记录。
最后一段，许姐加了一句：“鉴于暂存区监控已记录到非授权人员接触参赛选手储物柜的行为，我方申请组委会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并在调查期间暂缓对林晓选手的处分决定。”
林晓看完，回了两个字：“没问题。”
他又躺回去，但没睡着。
脑子里在过一件事——郑鸿飞为什么帮他。
这位评委跟他素不相识，赛前没有任何交集。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厨师，主动让助理送来监控截图，这事处处透着不寻常。
要么，郑鸿飞眼里不揉沙子，单纯看不惯有人搞小动作。
要么，钟一鸣那边得罪过他。
要么，还有别的原因。
林晓翻了个身，决定不想了。
不管郑鸿飞的动机是什么，那些截图是真的就行。
闹钟在早上七点响起。
林晓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
苏志远已经在大堂等着了，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宿没睡？”林晓接过咖啡。
苏志远摇头：“睡了三个小时，够了。”
两人出了酒店上车。
路上，苏志远把昨晚的情况又补充了几句。
“马国栋这人我多查了一下。他不光做食材供应，还在本地餐饮协会挂了个理事的头衔。跟组委会几个人关系不错。”
“哪几个？”
“后勤组的负责人姓吕，叫吕建华。还有一个是场地协调的，没查到名字。”
林晓喝了口咖啡。“后勤组负责人……周志强的直属上级？”
苏志远点头。
“那就对上了。”林晓把杯子放到杯托里，“周志强能拿到暂存区的钥匙，肯定是有人给他开了口子。一个后勤人员，哪来的权限单独进暂存区？”
苏志远没接话，专心开车。
八点四十，两人到了比赛场馆。
门口已经有几个记者蹲守，看到林晓落车，立刻象闻到血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林师傅，听说你的食材检测出了问题，是真的吗？”
“组委会是不是要取消你的成绩？”
“你对钟一鸣选手有什么看法？”
林晓没停步，边走边说了一句：“该说的，组委会会说。”
保安把记者拦在了门外。
林晓和苏志远进了场馆，直接去了三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组委会的秘书长坐在主位，旁边是两个穿白大褂的检测人员。
许姐到得比他早，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沓文档。
钟一鸣没来。
但他的代理律师来了，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毕挺，坐在长桌另一侧。
林晓走进去，在许姐旁边坐下。
秘书长清了清嗓子：“人到齐了，我们开始。今天的复检程序，主要针对A区三号选手林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