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觉得许姐说得对。
他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孙老师,感谢您的认可。目前情况特殊,不便私下见面。如有需要,您我都可以通过组委会的官方渠道联系。”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扔到旁边座位上,不想再看了。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酒店。
林晓上楼进房间,第一件事是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他才开始慢慢回想比赛的细节。
钟一鸣的佛跳墙,水平确实不低。三十年花雕的用量和时机控制得很精准,黑松露的添加也不突兀,十七点六七分是合理的分数。
但他输在一个地方——太稳了。
稳到没有任何让评委意外的东西。每一步都在预期之内,每一种味道都是该有的味道。
好吃,但不惊艳。
林晓关掉水龙头,擦干头发,套了件T恤出来。
房间桌上摆着苏志远之前送来的一沓资料,他拿起来翻了翻。
周志强的基本信息:四十六岁,做了十五年的后勤管理,跟钟一鸣合作了七年。之前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饮部干过,后来被钟一鸣挖走。
这种人,不太可能自作主张。
在暂存柜前面待三分四十秒,要么是在检查,要么是在放置,要么是在拍照。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一个后勤人员该干的事。
林晓把资料放下,拿起手机。
苏志远又发了消息:“那辆商务车走了,往城东方向。我没继续跟,怕被发现。”
“没事,够了。”
林晓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今天比赛的直播观众峰值超过了八百万,弹幕里吵成了一锅粥。有支持他的,有支持钟一鸣的,还有一大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情绪值在疯涨。
比赛期间积累的情绪值,已经突破了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数字。
他本来想花点时间研究一下系统商城里的新东西,但刚打开商城页面,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三声,节奏很急。
林晓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三十岁出头,一身职业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林晓先生?”
“你是?”
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陈露,是郑鸿飞老师的助理。郑老师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她压低了声音。
“组委会刚刚对你的暂存柜做了开封检查。你柜子里的干鲍样本,检测出了注胶痕迹。”
林晓的动作停住了。
注胶?
他带来的干鲍,每一只都亲手验过,绝无可能。
陈露点头。
“初步检测结果,鲍鱼表面有少量食用胶残留,疑似为增加重量和卖相,人为注入。”
“如果复检结果一致,你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林晓倚着门框,没说话。
几秒后,他反而低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
“有意思了。”
他抬眼看着陈露:“我柜子里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这事,组委会知道吧?”
陈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
“郑老师让我把这个给您。这是今天中午暂存区的监控截图,一共十二张。”
“他说,您可能用得上。”
林晓接过文档,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的暂存柜前。柜门半开,他的右手伸在柜子里面。
时间戳显示:12:48:17。
林晓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更清淅的截图。
男人转身离开时,手里捏着一个小型注射器。
周志强。
林晓合上文档,抬头看着陈露。
“替我谢谢郑老师。”
陈露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郑老师还说了一句话——复检在明天上午九点。您如果有需要提交的补充材料,截止时间是今晚十二点。”
门关上后,林晓把文档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许姐,别睡了,干活。”
电话那头传来翻身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他们往我的干鲍里注了胶。”
许姐那边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椅子拖动的响声。
“我现在就起来。所有材料,发我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