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到观众席第二排,冲林晓挥了挥手。
林晓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苏志远。
“有消息了。”苏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号码昨天晚上又发了一条短信,不是给你的,是给另一个号码。”
“发了什么?”
林晓握紧手机:“什么意思?”
“我也在查。收到短信的那个号码,注册地在本市,实名认证的。”
“谁?”
苏志远顿了一下:“赛事组委会的一个工作人员,姓吴。”
指关节微微泛白。
姓吴。
昨天下午来他店里送规则调整通知的那个人,就姓吴。
“苏哥,你确定?”
“号码对上了,身份证信息也对上了。就是昨天下午去你店里那个人。”
林晓靠在操作台边上。
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迅速串联。
匿名短信问他金钩翅够不够时间炖。
然后同一个号码又给吴姓工作人员发了“他换了”。
换了什么?
他昨晚确实做了一件事——把金钩翅换了个保存方式,从水盆里捞出来用保鲜膜包了。
那条短信说的是这个?
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苏哥,能不能查到那个匿名号码具体的基站信息?昨天下午的。”
“已经在拉了,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
林晓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半小时。
他走到暂存柜前,用钥匙打开。
把六个保鲜盒全部取出来,一个一个拆开检查。
第一号,鲍鱼。正常。
第二号,海参。正常。
第三号,花胶。正常。
第四号,金钩翅。
林晓拆开保鲜膜,把翅针放在掌心。
颜色对,弹性对,气味对。
没问题。
但他还是把备用的那份从行李箱夹层里拿了出来,放进暂存柜的最底层。
第五号,松茸和瑶柱。正常。
第六号,其他辅料。正常。
全部检查完,他把暂存柜重新锁上。
钥匙揣进裤兜最深处。
十点,钟一鸣那边也开始布置灶台了。
林晓馀光扫过去。
看到他从保温箱里取出那坛花雕,双手托着坛底,动作极慢地放在灶台最中间的位置上。
坛子不大,外面裹着一层棉布。
棉布上有隐约的墨迹,象是手写的日期。
钟一鸣打开棉布,用鼻子凑近坛口闻了一下,然后重新裹好。
“林老板。”
林晓转过头,一个扛着摄象机的小伙子站在他面前。
“赛前采访,两分钟,方便吗?”
“行。”
摄象机架好,记者举着话筒。
“林晓师傅,今天的佛跳墙对决,您有把握赢吗?”
林晓看着镜头:“做菜这事儿,没下锅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我能保证的就是把菜做好。”
“钟一鸣选手自带了三十年的花雕酒,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他的杀手锏,您怎么看?”
“好酒是好酒。但佛跳墙不是酒的比赛。”
记者还想问,林晓摆了摆手。
“两分钟到了。”
记者笑着关了机器,转去B区采访钟一鸣。
林晓听到钟一鸣那边传来的声音。
“传承不是一句口号,是每一代人的坚持。今天我做的这道佛跳墙,是我爷爷教给我父亲,我父亲教给我的。每一个步骤,都有半个世纪的积淀。”
话说得漂亮。
林晓面无表情,继续整理他的工具。
十一点,现场人越来越多。
许姐发来消息:“外面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了,好多人举着牌子,写着钟一鸣的名字。”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也有你的!的牌子!”
林晓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十一点半,主持人再次上台,正式介绍比赛规则和评分标准。
“今天的佛跳墙对决,比赛时长三个半小时,从下午一点整开始,四点半结束。”
“评分标准分为五个维度:食材品质占百分之二十,刀工火候占百分之二十,汤底层次占百分之二十五,创新性占百分之十五,整体呈现占百分之二十。”
“五位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