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猛地扯开衬衫的领口,两颗纽扣当场崩飞。
“太好吃了!”
“好吃到我想死!”
他象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连汤带水,把整个碗都舔得干干净净,发出叮当的声响。
“叮!来自食客的极度震撼,情绪值加一千。”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后面的食客全都看呆了。
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挤上前,扶了扶眼镜。
“真有这么夸张?”
“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
“算我一份!”
不到十分钟,十份肉丸销售一空。
每一个吃完的食客,反应都如出一辙。
有人抱着桌子腿,发出满足的呜咽。
有人兴奋地在店里原地蹦了三下,差点撞到吊扇。
林晓看着后台暴涨的情绪值,赚得盆满钵满。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饭馆门口。
李雪推门落车。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气色比昨晚好多了。
她走进店里,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柜台上。
“保释金,十万块,一分不少。”
林晓拿起信封掂了掂分量,随手拉开抽屉塞了进去。
“谢了。”
李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花爷死了,城寨里的势力要重新洗牌。很多人盯上你了,你要小心。”
林晓继续擦着桌子。
“盯上我干嘛?我只是个厨子。”
李雪摇摇头:“你昨晚用的刀法,根本不是普通厨子。而且,老李回城寨了。”
林晓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老李是谁?”
李雪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城寨以前的龙头老大,失踪了五年。昨晚突然出现,放话要见见杀了花爷的人。”
林晓把抹布拧干水分,挂好。
“他请客吗?”
李雪愣住了,气得想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林晓笑了笑。
“有人请客,当然要去。”
晚上十一点半。
林晓背上那个装刀的黑色背包,走出饭馆,锁好卷帘门。
夜里的老街空无一人。
他在路口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九龙城寨中心广场。”
司机一听这地名,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了。
“兄弟,大半夜的去那鬼地方?不去不去,给多少钱都不去!”
林晓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的钞票,从车窗缝里塞了进去。
司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晓平静的脸,一咬牙,挂挡起步。
油门踩到底。
二十分钟后,的士停在城寨外围的垃圾站旁,再也不肯往前开一米。
林晓落车,走进这片错综复杂的建筑群。
头顶是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私接电线,将天空割裂成不规则的碎片。
月光根本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食物腐败的酸臭和尿骚味。
林晓凭着记忆,顺着狭窄的巷子一直往里走。
十分钟后,前方壑然开朗。
中心广场到了。
这里曾经是一个废弃的露天篮球场,此刻却摆满了几十张八仙桌。
桌上酒肉丰盛。
几百个穿黑背心的汉子围桌而坐,整个广场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食物的声音,汇成一片诡异的交响。
林晓刚一踏入广场,那几百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筷子停在半空,咀嚼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几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林晓身上。
坐在最中间那张主桌旁的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小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唐装,手里端着一个陈旧的紫砂壶。
老头冲林晓招了招手,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全场。
“林老板,等你很久了。”
林晓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大马金刀地拉开老头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白切鸡,烧鹅,清蒸石斑鱼。
“老李是吧?”
林晓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烧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菜都凉了,味道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