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红沙,朝阿炳撒了过去。
红沙落在阿炳身上,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爆炸声。
阿炳连连后退,身上被炸出好几个血洞。
“这阳水效果不错啊。”林晓掂了掂塑料桶。
“老孙,拿好了。”
林晓把桶塞进孙国良怀里。
“他过来你就泼他。”
孙国良抱着桶,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林晓握紧出刃,主动冲向阿炳。
阿炳挥动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砸来。
林晓侧身躲过,一刀划破他的手臂,黑水四溅。
阿炳反手一巴掌扇向林晓。
林晓低头避开,顺势一脚踹在阿炳的膝盖上。
阿炳身子一歪。
林晓反手握刀,狠狠扎进他的大腿。
阿炳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
他一把抓住林晓的肩膀,巨大的力量爆发,直接把林晓甩飞出去。
林晓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林老板!”孙国良大喊。
他抱着塑料桶,闭着眼睛,象一头蛮牛朝阿炳冲了过去。
整桶红沙,劈头盖脸地全泼在阿炳头上。
密集的爆炸声在大厅里疯狂回荡。
阿炳捂着脸在地上翻滚,惨嚎不止。
林晓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站起来,走到阿炳面前。
他一刀扎进阿炳的胸口。
阿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随即象漏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干瘪下去。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壮汉也跟着倒地,化为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孙国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终于……死了。”
林晓拔出刀,在阿炳的衣服上擦干净。
他走到黑锅旁边,锅底的幽蓝色火焰已经熄灭了。
林晓蹲下身,在灰烬里翻找片刻,挑出一个黑色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图案。
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林晓把铁牌装进口袋。
“走吧。”林晓拉起孙国良,“这地方不能多待。”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
来的时候觉得很长,回去的时候却很快。
几分钟后,他们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铁门。
外面还是那个狭长阴暗的小巷,没有路灯,空气里的硫磺味也消失了。
孙国良长出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先回旅馆。”林晓拿出老人机,没有新短信。
两人穿过小巷,回到大街上。
已是后半夜,街道上冷冷清清。
路边有个便利店还亮着灯,林晓走进去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孙国良一瓶。
孙国良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林老板,那红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林晓拧开瓶盖,“反正是好东西。”
他们顺着原路走回那家小旅馆。
旅馆一楼的大门还是碎的,满地都是玻璃渣。
胖女人不见了,那几个被林晓打趴下的小混混也不见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
柜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林晓走过去,拿起信封,很轻。
他撕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年轻女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阳水我收下了。明天中午,九龙茶楼见。”
林晓把照片递给孙国良。
“你认识她吗?”
孙国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老李的女儿吗!”
林晓眉头紧锁。
“介绍我们来这住店的那个老李?”
“对!就是他!”孙国良指着照片,“他女儿三年前就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林晓收起照片。
老李,他失踪的女儿,这家黑店。
这三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
他看了一眼楼梯:“上去睡一觉,明天去会会这个红裙子。”
两人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三楼。
302和303的门都开着。
林晓走进302,房间里还是那么闷热。
他把出刃放在枕头底下,和衣躺在床上。
孙国良死活不敢回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