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办了点事,马上回来。”
“箩卜我买了,十斤。”
“行。”
林晓挂了电话,路边拦了辆的士。
回到酒店房间,桌上堆着一袋白萝卜。孙国良坐在床边,一脸焦躁。
林晓进门第一件事,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箩卜掂了掂。
个头匀称,分量扎实,皮面光滑。
“孙叔,你这箩卜买得不错。”
“别扯箩卜了!你到底去哪了?”
林晓把箩卜放回去,在床边坐下。
“总裁判长约我喝茶。”
孙国良弹起来:“什么?裁判长?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大概意思是,田中很厉害,让我想清楚。”
孙国良脸一下子垮了:“这是在给你施压啊!”
林晓从枕头底下把柳刃拿出来,拔出刀鞘,用拇指试了试刀刃。
“施压也好,警告也好,反正明天该上场还是得上。”
孙国良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来。
“林晓,我问你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林晓抬头看他。
“孙叔,你吃过我做的菜。”
“吃过。”
“好不好吃?”
孙国良回答不出来。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好吃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晓把柳刃横放在腿上。
“明天你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
孙国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晓拿起一根箩卜,放在托盘上。
他右手持刀,左手按住箩卜顶端。
第一刀落下去。
箩卜被纵向剖成两半,断面平整如镜。
孙国良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林晓没停,继续下刀。
薄片从箩卜上飘落,每一片的厚度都肉眼难辨差异。
孙国良数了数,整整二十四片。
“这也太均匀了……”
林晓把薄片摞在一起,拿起最上面一片,对着灯光。
透光。
孙国良吞了口唾沫。
林晓把这些薄片推到一边,又拿了一根新的箩卜。
这次他没有切片,而是用刀尖在箩卜表面游走。
孙国良看不懂他在干什么,只看到刀尖划过,箩卜皮一圈圈地脱落,最后整根箩卜被削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柱体。
然后,林晓开始用一种孙国良从未见过的手法处理这根箩卜。
刀不是切,是旋转着推进去的。
箩卜在刀刃下被一层层展开,变成一张薄到透明的长条。
孙国良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他妈是箩卜?”
林晓把那张长条轻轻提起来,铺在托盘上。
整张箩卜薄片没有一处断裂,边缘齐整,薄厚均匀。
林晓自己看了看,皱了皱眉。
“还差点意思。”
孙国良听到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还差点意思?你让田中来试试能不能做到这样!”
林晓没接话,又拿了一根箩卜继续练。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桌上堆满了透明的箩卜薄片。
到第五根的时候,林晓停了下来。
他把刀收进刀鞘,走到水池边洗了手。
孙国良一直在旁边看着,越看越不对劲。
“林晓,你这功夫……不是随便练练能练出来的。”
林晓擦干手,回到沙发上坐下。
“孙叔,帮我个忙。”
“你说。”
“明天比赛之前,帮我打听一下,观众席的票还有没有多的。”
“打听这个干嘛?”
“有几个朋友想来看。”
孙国良一愣:“什么朋友?在日本还有朋友?”
林晓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渡边健太。
消息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赢。
林晓没有回复,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
孙国良收拾桌上的箩卜残渣,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搞了半天,十斤箩卜全练手了,鱼汤也没喝上。”
林晓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脑海里,系统商城兑换来的那道“素心雕龙”的全部流程,正在一遍一遍地过。